她的发绳松了,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沾了点乐高的金粉,像落了星子。
吃饭时,依依扒着碗沿看志生喝汤,忽然说:“爸爸明天也别走好?”。志生舀汤的手顿了顿,简鑫蕊正给依依夹菜的筷子也停在半空,空气里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爸爸得……”志生刚开口,就被简鑫蕊打断:“汤快凉了,先喝。”她给志生碗里添了块排骨,“夏正云说老家雪大,路不好走,说不定要等雪化了才能走。”
志生抬头时,正撞见她眼里的光,像落了雪的湖面,藏着点没说出口的期待。他低头喝了口汤,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淌下去,熨帖了心底某处发紧的地方。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雪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布上投下淡淡的影,倒比平日里多了些安稳。
依依玩累了,早早的想睡,简鑫蕊送依依去卧室睡觉,回来时客厅只剩下他们俩。志生坐在沙发上没动,简鑫蕊刚要开口,就听见他说:“我……明天回去。”声音不高,却让她猛地抬起头,灯光在他眼底碎成点点星光。
“嗯。”她应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雪化了路滑,是该等等。”窗外的雪很白,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倒比平日里清亮了许多。
志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你是回东莞过年还是在南京过年?”
简鑫蕊转过身时,眼里的失落藏不住,“到时候看吧,爸妈要是想过来,就在南京过年,否则,就要去东莞。”
目光在两人之间偶尔纠结,没说出口的话像发了芽的种子,在寂静的夜里悄悄舒展,带着点冰雪初融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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