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生这样说,明月的心里有些安慰。接着问:“为什么突然要去南京,是简总请你去的吗?”
志生说:“我都没和她说我们的事,她请我去干嘛?”
明月问:“她没请你,你去南京能找到工作吗?”
志生说:“江雪燕的女儿满月,请满月酒,打电话让我们过去,我说你忙,没空过去,我一个人去。”
明月白了志生一眼,说道:“你凭什么替我作主,说我没时间过去的?”
志生反问道:“你有时间吗?再说了,我们过去,江雪燕给我们准备了一间酒店,你怎么办?”
明月刚想说什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志生关切的问:“明月,你是怎么了?”说着伸出手要拍明月的背,但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明月见志生的手没有落下,说道:“也许是夜里开空调受凉了。”
志生没再说什么。
明月说:“志生,到南京还是去找简总,你对她公司的人和工作环境都熟,工作容易上手,而且简鑫蕊也很欣赏你的能力。”
志生说:“到时候再说吧,我有可能去别的城市。”
明月一听,担心的说:“你到别的地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你是有能力,但要得到别人的认可,还要一段时间,为什么现成的路你不走,非要走泥泞不堪的小路呢?”
志生感叹道:“是啊,现在有些人就是大路不走走小路,正路不走走歪路。”
明月的本意是怕志生出去吃苦。没想到志生又想起了她和谭健的事,就沉默不语。
志生见明月左一次右一次的提起简鑫蕊,就问道:“明月,你是不是一直怀疑我和简鑫蕊有着某种关系?”
明月没办法回答,过了一会,才低声的说:“没有。”
志生说:“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向简总借钱,简总曾说过,资金上有困难找她,好像也对你说过吧!”
明月想到自己对简鑫蕊的防备,可有什么用呢,人家两个人孩子都六七岁了,再说这些能有什么意思?
明月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说这个,但我还是建议你到南京去找简鑫蕊。”
志生说:“我一个人,离开谁也饿不死,最多再去干泥水工。”
志生是带着怨气说这些话的,明月听得出。
明月发动汽车,沿着桃花河堤,开了一大圈,才回家。
乔玉英已经做好了中饭,见明月和志生双双回来,很是高兴,以为小夫妻又和好了,她开心的把饭菜端上桌,看着明月和志生吃。
明月刚吃两口,一股油腻味从胃里泛起,她连忙跑了出去,吐了起来,乔玉英心中又是一喜,难道明月怀孕了,要是明月怀孕,这孩子来得真是及时,能很好的弥补夫妻俩摇摇欲坠的感情。乔玉英拍着明月的后背。关彻的问:“孩子,怎么了?”
明月说:“昨天晚上,为庆祝曹玉娟恢复自由,多吃了点,吃伤了胃,妈,没什么,放心好了”
志生和母亲边吃边聊,志生说:“妈,明月让我以后常住南京,那边两家直营店,生意蛮好的,明月有点不放心,让我过去,你和老李叔以后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乔玉英一听,感觉到不对,就说道:“明月在家,有事找她就行。”
志生说:“尽量不要麻烦她,她毕竟不是你女儿。”
乔玉英敏感的觉得,儿子和儿媳出了大问题,但她不敢问,她承受不了最坏的结果。
明月在行李箱里,找出了那件衬衫,把那颗要掉的珍珠扣子仔细的缝上,志生看着明月,说道:“掉了就掉了呗,缝上干嘛?”
明月没有说话,又把衬衫叠好,放进了行李箱
去汽车站的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汽车站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报着发车信息。志生拎着行李箱要往里走,明月忽然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袖子上磨出的毛边。
“这个拿着。”她递过一个保温杯,里面装满了热水。“路上渴了喝,不要喝饮料。”
志生的手指碰到袋子,烫似的缩了缩,还是接了过去。“你回去吧,公司还有事。”他低头看着脚尖,鞋跟沾着今早从家里带出来的泥土。
明月没动,志生咳嗽了两声——那是他说谎时的模样。去年他偷偷拿自己的私房钱给她买项链,被问起时,他又恢复了以前习惯。
“亮亮的机器人,记得买。”她忽然说。
志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检票口的队伍开始移动,他转身汇入人群,帆布包在背上晃了晃,像只负重的鸟。
明月站在原地,直到那抹背影消失在检票口拐角,才发现手里还攥着他昨晚落下的钥匙。钥匙串上挂着的小熊挂件,是她去年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