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华夏学社(2/3)
息。后来血狼部接管商路,所有倒钩铃尽数收缴焚毁。唯有一枚,被沈砚截获,至今存于雷霆湾马场密档之中。”赵珩缓缓靠向椅背,手指捏紧扶手。“所以……刘正风与苍狼部早有勾连?”“不止。”苏婉卿抬起眼,目光如刃,“胡将军查到,刘正风长子刘延年,三年前曾以游学为名,赴西梁城‘访古’三月。期间,多次出入西梁城西市一间皮货行——那皮货行掌柜,正是苍狼部二王子的妻弟。”赵珩闭了闭眼。皮货行、倒钩铃、扳指、西梁城、苍狼部……一条线,无声无息,横贯十年光阴,从先帝病榻,直插今日朝堂。“老师为何不自己查?”他问。“因为他若查,刘正风必死。”苏婉卿答得干脆,“可刘正风若死,他身后那些人,就会立刻缩回壳里。案子断在半途,牵不出根,拔不出脉。唯有陛下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掀盖子,那些人才会慌,才会乱,才会互相咬。”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刘正风不是根,是藤。藤蔓缠得太紧,得有人一刀劈开表皮,让毒汁流出来,才能看清底下盘着几条蛇。”赵珩沉默良久。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小墩子捧着一本蓝皮册子冲进来,额上全是汗:“陛下!徐大人的履历……还有……还有这个!”他双手呈上两样东西——一本薄册,还有一方紫檀木匣。赵珩没接履历,只掀开木匣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铃。黄铜铸就,铃身微凹,铃舌果然是一枚乌黑倒钩,钩尖泛着幽冷青光。赵珩拿起铜铃,指尖抚过那枚倒钩,忽然问:“胡将军人呢?”“回陛下,胡将军已离城。”小墩子喘着气,“临走前只留一句话——‘请陛下放心,雷霆湾马场,血狼卫,青州新军,三支人马,皆已奉令,随时听调。’”赵珩握着铜铃,没说话。殿内烛火噼啪一声轻爆。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明暗交错。他忽然想起幼时,父皇教他射箭。第一支箭射偏了,父皇没骂,只把弓递给他,说:“再拉一次弦。不是为了命中靶心,是为了记住,弦绷到什么程度,箭才不会抖。”此刻他手中这枚铜铃,就是那根绷到极致的弦。而刘正风,不过是靶心后头,第一层蒙着灰的布。他慢慢松开手,铜铃落回匣中,发出一声闷响。“小墩子。”他唤道。“奴才在!”“明日卯时三刻,文武集议之前——”赵珩声音平静无波,“你去趟宗人府,把先帝二十年间的全部起居注,全调出来。尤其注意,二十年前五月到七月之间,所有关于刘正风、赵承业、以及……血狼部使团入京的记载。”小墩子浑身一凛:“是!”“再传一道口谕,”赵珩看向苏婉卿,“着沈砚即刻遣一队精干斥候,以盐铁转运为名,混入西梁城。目标只有一个——查清那家皮货行,过去十年,每一笔进出货单,每一个经手人,每一张通关文牒。若有异动,不必回禀,就地格杀。”苏婉卿颔首:“臣妾这就去写密函。”“等等。”赵珩忽然抬手,“你亲自走一趟。”苏婉卿一怔:“陛下?”“你带十名影卫,即刻启程。”赵珩目光灼灼,“不走官道,不宿驿站,昼伏夜行,五日内必须赶到西梁城。到了之后,不必见沈砚,直接找血狼卫驻西梁城的哨长阿木尔——他认得你。”苏婉卿眼波微动,随即垂眸:“臣妾……遵旨。”“还有。”赵珩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推至案前,“这是朕的亲军虎符。持此符,可调北衙禁军千人,亦可调山东、青州两处边军各五百。你带上它,若遇非常之变,不必等旨意。”苏婉卿抬眸看他。赵珩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老师把后背交给我。我便把这天下,交给你一半。”她指尖微颤,却没去碰虎符,只将那枚青玉扳指重新收入袖中,起身,深深一礼:“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托。”小墩子跪在一旁,额头抵着金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他忽然明白了。护国公林川不是走了。他是把整张棋盘,连同棋子、棋谱、甚至执棋的手,全都交到了陛下与贵妃手中。而陛下,竟真的接住了。夜风忽起,卷着殿外几片枯叶撞在窗棂上,簌簌作响。赵珩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秋夜清冽,星光如霜。他仰头望去,太行山的方向,云层稀薄,隐约可见一线山脊,黑黢黢地伏在天幕之下,如巨兽脊骨。山那边,是血狼部的大营。山这边,是盛州宫城。中间隔着千山万水,也隔着十年光阴、无数暗涌、一场尚未掀起的惊雷。他忽然想起林川临行前,最后一次召他入书房。那时案上摊着的,不是兵书,也不是奏章,而是一幅未完成的舆图。地图上,黄河蜿蜒如带,太行山势如龙蟠,而就在两山夹峙之处,林川用朱砂,点了一个极小、极醒目的圆。“陛下你看。”他指着那一点,声音温和,“此处,将来必成咽喉。”赵珩当时问:“老师以为,当设关?筑城?还是屯田?”林川笑了笑,拿炭笔在那红点旁边,轻轻画了一道短弧,像半枚弯月。“不设关,不筑城,不屯田。”他说,“此处,只养狼。”赵珩当时不解。此刻,他站在窗前,望着太行山影,终于读懂了那道弯月。不是狼,是——**血狼**。是阿茹,是巴图尔,是两万沉默如铁的血狼卫。他们不是刀,不是盾,不是棋子。他们是**活着的关隘**。只要血狼部还在太行山北麓一日,赵承业的西北铁骑,就永远无法真正威胁盛州腹地;刘正风的翰林门生,就永远不敢在朝堂上公然结党;而整个大乾,就永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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