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流言飞语(1/2)
“福子那边什么情况?”“赵承业应该对他解除怀疑了,前天刚放出来,不过……伤得不轻……”卢广业沉默片刻:“把他家人保护好,公爷叮嘱过的。”“一直有人守着呢,放心。”“嗯……最近太州城里查得紧,咱们暂时不要见面了,都各自忙好各自的,等通知。”“是。”众人对视一眼,孔矮子开了口。“卢哥,国公爷那边……什么时候动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这个问题,在座每个人都想问,但一直没人敢开口。他们在暗处忙活了这么久,可终究都是暗功夫。真正要把赵承业拉下马,还得看明面上的那一仗,大家都盼着呢。卢广业看了众人一眼。“该动手的时候,自然会动手。”“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赵承业的裤腰带一根根抽掉。”“等国公爷的大军开过来那天……让他一根毛都不剩!”……九月下旬,保州南边一个叫柳沟的小村子,赶集日。集市不大,几十个摊子支在官道边上,卖的无非是些粗粮、咸菜、草编的筐子篓子。一个挑着货郎担子的瘦老头,六十来岁,胡子拉碴,在集市东头卖针线和碎布头。他摊前围了三四个妇人在挑拣,嘴也没闲着。“……我那个外甥,上个月跑到山东去了。”“去山东干啥?”“垦荒。官府给分地。”一个妇人手里攥着两根绣花针,抬起头:“给地?白给?”“啥白给,干活呗。去了就有地种,头几年交一部分,剩下的归自己。”“哪个官府这么大方?”“官府就是官府……”“朝廷那边的?”“对对对,朝廷那边的。”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插了句嘴:“老叔,你可别蒙人,朝廷管过咱们死活吗?”“我蒙你干啥?我外甥走之前也不信,到了那边,人家真给他划了地,还发了种子和锄头。上个月托人捎了口信回来,说吃得饱,睡得暖,比在这儿强。”消息是怎么传开的,谁也说不清。兴许是赶集的时候从哪个货郎嘴里蹦出来的,兴许是扛包的苦力歇脚时嘟囔了一句,又兴许是哪家婆娘在井台边洗衣裳,跟隔壁的嫂子多嘴了两句。总之就那么几天工夫,从邯州到沧州,从冀州到保州,大大小小的村镇集市上,都在嚼同一个话头。——山东那边招人垦荒,去了就分田分粮。“……真的,齐州、德州那一片,黄河边上开了好大一片垦区,去了就有地种。”集镇的茶棚里,一群人围着一个姓刘的后生,听他讲。后生二十出头,晒得黑不溜秋,一看就是走过远路的人。衣裳灰扑扑的,袖口都破了,脚上的布鞋底子也快磨穿了。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撇了撇嘴:“去你的吧,嘴上没毛的后生也敢出来蒙人。”后生不干了,把手里的粗碗往桌上一顿,“你这老头,我亲眼看见的!齐州城外的垦区,你去瞅瞅,一片一片的新田,沟渠修得整整齐齐。田埂上还插着木牌子,写着名字,谁领的地,几亩几分,清清楚楚。官府贴了告示,白纸黑字写着呢!”“真的假的?”“哪个官府?”几个人同时问出来。“哪个官府?南边那个啊。”后生拿手往南一指。“哎这个我听说了。”茶棚角落里一个赶驴车的汉子搭腔,“好像是护国公府给安排的。”“护国公?没听过。”卖豆腐的老汉摇头。“就是青州那位,这你总听过吧?”“青州那位当上护国公啦?”旁边一个抱着扁担的瘦个子瞪大了眼,“我记得原先不是个什么侯?”“大马猴!”“屁!反正是个什么侯。听人说打了好几场大仗,朝廷封的。”“哎,要是这个人,那肯定靠谱。”赶驴车的汉子把茶碗往嘴边凑了凑,喝了一口。“怎么说?”“你自己去青州瞅瞅,谁家里没有一两百斤粮?”“何止啊。”瘦个子插了一句,声调往上扬了扬,“不用过年都能捞着吃肉!我表叔家的老丈人在那边,去年腊月给我们捎了半扇猪回来,说是他们那边肉铺子一斤才二十五文。”“二十五文?!”卖豆腐的老汉手里的旱烟杆子差点掉地上。他们这边一斤猪肉五六十文都打不住,还经常有价无货。一说起青州,棚子底下的人都不吭声了。谁没听说过那个地界?原来也是镇北王的地盘,后来被封给了一位侯爷,就是现在那位护国公。后来怎么样了?垦荒、种地、修路、开商铺,没两年工夫,家家户户都过上了日子。有人去过,有人没去过,但多多少少都从亲戚朋友嘴里听过几句。以前觉得是吹牛,可说的人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实在,不信是不太可能了。后生见棚子里安静下来,来了精神。“你们可不知道,山东那边真不一样。叫什么来着……工分。干多少活,记多少分,年底按分配粮。交完该交的,剩下全是自己的。种得越多,拿得越多。不像咱这边,累死累活种一年,交完粮,兜里比脸还干净。”“真有这事儿?”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挤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刚称的半斤盐,“还有这么好的事儿?”“那边地肥不肥?”黑脸汉子从人堆后面伸出脑袋。“黄河边上,水浇地,你说肥不肥?”后生笑了,“撒上种子就能长。他们收的麦子,穗头能有这么粗。”他比了比拇指和食指。旁边有人嗤了一声:“就吹吧你。”“你爱信不信。”后生不跟他争,话头一转,“我跟你们说,真事,我在那边碰见一个河北过去的汉子,姓王,冀州人。”棚子里几个人一听“冀州”两个字,耳朵都竖起来了。冀州离他们不远,口音都差不多。“那个老王,一家五口,分了十五亩地。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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