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韩轨也得到了特殊待遇。刘璟不仅归还了他的佩剑,还邀他共进午餐。
"韩将军尝这羊肉,"刘璟亲自为他布菜,"乃是我军特地从河套带来的羔羊,鲜嫩无比。配上这西域来的葡萄酒,最是解腻。"
韩轨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王者。他本是高欢连襟,理应誓死不屈,但刘璟的礼遇让他心中的坚冰渐渐融化。
"大王厚恩,韩某...感激不尽。"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只是韩某与高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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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璟抬手制止:"将军不必多言。孤敬重的是将军的为人和才能,与其他无关。将军若能助兄长安抚河北,便是百姓之福。"
与二人的优厚待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归彦、段荣等鲜卑将领仍然被关在囚车中,由"汉军第一嘴贱"贺若敦"特别关照"。
"段将军昨夜睡得可好?"贺若敦骑着马跟在囚车旁,声音洪亮得整个行军队伍都能听见,"听说您梦中还在喊'高王救我'?可惜啊,您的高王现在怕是自身难保咯!沙苑一战,吓得他连晋阳都不敢回,直奔邺城去了!"
段荣面色铁青,咬牙切齿:"贺若敦!你休要猖狂!待高王重整旗鼓,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猖狂?"贺若敦哈哈大笑,"总比某些人尿裤子强!高将军,您说是不是?听说您昨晚裤裆下嘀嘀嗒嗒,和小溪一样…要不要我给您找条开裆裤,方便您随时解决?"
周围的汉军士兵忍俊不禁,就连一些魏军降卒也偷偷掩口。贺若敦的嘴确实不是一般的贱,但他句句戳人痛处,让人无力反驳。
"够了!"高归彦怒吼一声,猛地撞向囚车栅栏,"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贺若敦啧啧摇头,故作惊讶:"高将军何必动怒?我这不是陪您解闷嘛!要不咱们聊聊您当年是怎么被河北叛军打得屁滚尿流的?听说您当时躲进鸡窝里,弄得满头鸡毛,是不是真的?"
高归彦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因为这确有其事,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
贺若敦越说越起劲,转向其他囚犯:"还有你们!别以为低着头我就看不见。慕容俨,听说您最爱纳妾,家里十七房小妾,夜夜笙歌,难怪打仗时腿软!元天穆,您这灾星..."
"贺若敦!"刘璟在远处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警告,但眼中却有赞许之色。
贺若敦立即收敛,笑嘻嘻地行礼:"大王有何吩咐?末将正在与诸位将军'谈心'呢!"
刘璟忍俊不禁:"适可而止。诸位将军也是体面人,不可太过分了。"
"遵命!"贺若敦大声应道,转头却对囚犯们挤挤眼,"大王仁慈,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咱们再继续'谈心'啊!"
刘璟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贺若敦虽然嘴贱,但用在此处正好——既羞辱了高氏死忠,又让受优待的封隆之、韩轨心生比较,可谓一石二鸟。
与此同时,在通往北方的官道上,四骑快马正在疾驰。
斛律金一马当先,面色凝重。身后跟着儿子斛律光和可朱浑元、库狄回洛。四人皆衣衫褴褛,形容憔悴,马匹也显疲态。
"父亲,司马先生真的跟不上吗?"斛律光回头望了望空荡荡的官道,有些担忧,"他年事已高,若是落在汉军手中..."
斛律金冷哼一声,他的长须在风中抖动:"什么跟不上!那老狐狸分明是见高王战败,另寻出路去了!说什么肚子疼要方便,一转眼人就没了踪影!"
可朱浑元皱眉道:"司马先生与高王相交莫逆,应当不会..."
"不会什么?"斛律金打断他,语气激烈,"司马子如那个老滑头,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自己说要跟我们回河北,半路又借故脱离,其心可诛!"
库狄回洛叹道,声音中充满疲惫:"如今高王新败,人心惶惶,各有打算也是常情。只是...我们这般回去,如何面对河北父老?沙苑一战,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四人沉默不语,只是催马更快地向北奔去,仿佛要将失败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