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娄睿郑重领命,手心却已经出汗。他知道叔父这个决定要么大获全胜,要么满盘皆输。
第二天黎明,高欢率领二十万大军悄然东进,队伍偃旗息鼓,行动迅捷如风,很快就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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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皇宫内,宇文泰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的军报被他捏得吱吱作响。
"李弼真的称病不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让殿内的侍从不禁打了个寒颤。
侍从战战兢兢地回答:"是...大将军说旧伤复发,无法领兵...已经请了太医署的医师诊治..."
宇文泰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好个旧伤复发!他弟弟李檦在汉军为将,他就给朕来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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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谋士卢辩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息怒。李将军或许真是旧疾复发,他这些年南征北战,身上旧伤不少..."
"闭嘴!"宇文泰怒喝道,额角青筋暴起,"朕对他李家可曾薄待?李檦投敌,朕依旧重用李弼,让他出任大将军,他还想怎样!"
卢辩不敢再言,只能低头退到一旁。宇文泰平息怒火后,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金墉城的位置:"金墉城还能守多久?"
"窦将军勇武,粮草充足,至少能守一个月。"卢辩回答,"但汉军日夜轰击,军心恐生变。特别是投石机不停骚扰,守军已经多日未能安眠。"
宇文泰沉默片刻,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这些天他又征召了五万府兵,加上原有兵力,洛阳周边已有十五万大军。但他迟迟不动,就是在等高欢的消息。
"高欢到哪了?"他突然问。
"最新军报,高欢大军仍在黎阳砍树造桥。"卢辩道,"据说黄河水势湍急,架桥进展缓慢。"
宇文泰冷笑一声,手指敲着地图:"砍树造桥?高欢什么时候这么按部就班了?继续探!我要知道他的真实动向!"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奔入宫,马蹄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刺耳:"急报!高欢大军突然东进,往河内方向去了!"
宇文泰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终于来了!传令:王雄即刻率荥阳五万兵马出击,朕亲率十万大军从洛阳出发,合围汉军!"
他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刘璟啊刘璟,这次看你往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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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金墉城内,窦泰正在巡视城防。连日的轰击让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们忙着修补缺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将军,汉军又开始轰击了!"副将指着城外喊道。
窦泰抬头,只见数十颗火石划破夜空,如同流星般重重砸在城墙上。守军们慌忙躲避,但投石机的攻击并不密集,似乎意在骚扰而非强攻。
"这是第几次了?"窦泰问,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今日第四次了。"副将回答,眼睛布满血丝,"汉军每隔两个时辰轰击一次,弟兄们都无法休息。好多人都站着就能睡着。"
窦泰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刘璟这是要耗死我们啊。"他望向城外连绵的汉军营火,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援军还没有消息吗?"
副将摇头:"城外五十里都是汉军斥候,我们的探马根本出不去。最后一批信使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窦泰长叹一声,靠在城垛上。他深知宇文泰的为人,不会轻易放弃金墉城,但也不会贸然来援。陛下一定在等待最佳时机,等待汉军露出破绽,或者等待高欢的动向明朗。
"告诉弟兄们,再坚持几天。"窦泰坚定地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援军一定会来。陛下不会放弃我们的。"
就在这时,一颗流石击中不远处的箭楼,木屑飞溅,引起一阵惊呼。窦泰握紧佩剑,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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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大营,刘璟正在帅帐内研究地图,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
"大王,周军还是没动静。"李檦汇报道,声音中带着困惑,"我们的斥候已经深入到洛阳周边,确实没有大军调动的迹象。"
刘璟手指敲着桌面,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