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老爷,柳仲礼之前可是战败被贬,这..."
"怕什么?"朱异不屑地摆摆手,"陛下在修佛,太子在养病,现在建康城里老子说了算!再说了,柳仲礼虽然打仗不行,但给钱痛快啊!"
就在这时,几个中原服饰的商人被引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寻常商贾。
"朱大人,久仰大名。"汉子拱手行礼,一口建康官话略显生硬,"在下宇文成,特来拜会。"
朱异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眼皮都没抬:"什么事?快说,老夫忙着呢。"
宇文成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即抬上一个沉甸甸的木箱。箱盖打开,金光灿灿,竟是满满一箱黄金。
"一斤黄金,聊表心意。"宇文成压低声音,"请朱大人帮忙在梁帝面前美言几句,促成大周与南梁结盟,共击汉国。"
朱异的眼睛终于睁开一条缝,肥硕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结盟?这事可不好办啊..."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宇文成急忙补充。
朱异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这样吧,金子留下,老夫考虑考虑说辞。"
宇文成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后告辞。他一走,朱异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金箱:"一斤黄金就想买通老夫?北周穷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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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宇文成都没有等到回音。他派人日夜监视朱府,发现朱异根本连门都没出,整天在家里吃喝玩乐,收钱卖官。
"狗日的朱异!分明是嫌钱少!"宇文成在秘密据点里暴跳如雷,"老子早晚宰了这个肥猪!"
随从劝道:"大人息怒。朱异贪得无厌,但我们奉命必须促成联盟,否则陛下那边..."
宇文成叹了口气。想到皇帝宇文泰的严令,他只能压下火气,再次登门拜访。
这次朱异的态度更加傲慢:"哎呀,不是老夫不帮忙,实在是陛下最近要修金身,缺金银缺得心烦,根本不见外人啊!"
宇文成强忍怒火,陪笑道:"不知陛下还缺多少金银?"
朱异伸出五根肥短的手指:"不多,五十斤黄金足矣。"
"五十斤!"宇文成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怎么?拿不出来?"朱异嗤笑一声,"那就请回吧。"
宇文成咬碎钢牙,挤出两个字:"能给!"
回到据点,宇文成发疯似的砸东西:"五十斤黄金!这肥猪怎么不去抢!"
但皇命难违,他们只能变卖在建康的所有资产,甚至抵押了在北周的田产,半个月后终于凑齐五十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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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辆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驶向朱府。宇文成亲自押车,心中既期待又不安。
"朱大人,黄金送到了!"宇文成压低声音,示意手下抬下箱子。
朱异看着金光闪闪的箱子,肥胖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人啊!把这些北周探子给我拿下!"
刹那间,伏兵四起。宇文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朱异!你什么意思!"宇文成又惊又怒。
朱异踱步上前,义正词严:"哼!北周探子竟敢收买朝廷命官!我朱异为官清廉如水,两袖清风,最见不得这些金银财帛!给我砍了!喂狗!"
“狗贼!你不守信用!不得好死!”宇文成破口大骂。
刀光闪过,宇文成在怒骂声中变成一摊肉泥。朱异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只是拍死几只苍蝇。
这时,屏风后转出一人,抚掌轻笑:"朱公威武,在下自叹不如。"
正是汉国绣衣卫指挥使张厉。
朱异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嘴脸:"张大人过奖了。这些北周探子太过猖狂,竟敢到建康来撒野!"
张厉微微一笑。几天前他来访时,根本没有带任何财物,只对朱异说了一句:"汉王有令,将来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