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季式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刺史过奖了!要不是独孤楠这小子机灵,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众人哄堂大笑,独孤信促狭地看向表弟:"说到这个,没想到此次出使收获最大的居然是楠弟。不但完成了使命,还娶了公主这般巾帼英雄。"
独孤楠顿时面红耳赤:"表哥就别取笑我了..."
孟玉却落落大方地接话,虽然汉语生硬但气势十足:"刺史大人说得不对。不是他娶了我,是我看中了他,把他'抢'回来的!"她说这话时眉飞色舞,一只手还故意搭在独孤楠肩上,引得满堂大笑。
独孤信看着孟玉英气勃发的模样,心中暗赞表弟好眼光。这女子虽不似汉国女子温婉,却自有一番豪迈气概,与楠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好好,"独孤信笑道,"不管是娶是抢,总之是一段良缘。大哥在此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等战事结束,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汉蛮两族都来庆贺!"
众人正谈笑间,忽闻门外侍卫通报:"绣衣卫校尉王谦求见!"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绣衣卫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王谦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先向独孤信行礼,又对盛子新拱手:"指挥使大人。"
盛子新点点头:"有何急事?"
王谦神色凝重:"刚收到密报,僚王沈参亲率五万大军沿乌江北上了。"
"五万?"高季式倒吸一口凉气,"这厮倒是舍得下本钱!足足是咱们兵力的五倍有余!"
"更详细的情况呢?"独孤信冷静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王谦继续道:"僚军在赤水河被蛮王孟英的部队牵制了约一万人,但仍有四万继续北上。预计二十天后抵达泸州。而且..."他顿了顿,"武川会主宇文导也在军中。"
"宇文导?"独孤信眉头紧锁,"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甩都甩不掉!"
高季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响:"来得正好!正好把这帮狗杂碎一锅端了!让他们尝尝咱们汉军铁拳的滋味!"
独孤信没有立即表态,而是陷入沉思。九千对四万,虽汉军训练有素,但毕竟兵力悬殊。若是坚壁清野,周边百姓必定遭殃...
就在此时,又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进来:"报!镇西大将军贺拔允军令到!"
独孤信急忙接过军令,展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好!好!戎州刺史杨乾运、万州都督侯瑱将率六千将士前来助战!要求我等将敌军歼灭在泸州境外!"
"杨乾运和侯瑱?"柳庆惊喜道,"虽曾为梁将,但都是大将之才啊!"
独孤信信心大增,起身踱步:"有一万五千精兵,对付四万僚兵足矣!至于宇文导..."他冷笑一声,"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形!"
高季式摩拳擦掌:"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老子定要亲手砍下沈参那厮的狗头当酒壶!"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僚兵大营中,宇文导正披着狐裘站在帐外,望着北方星空。寒风卷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更添几分阴郁之气。
下属宇文珉忧心忡忡地走来:"会主,刚收到消息,五大世家的叛乱已经被汉军平息。汉军行动如此迅速,我们跟随僚王出征,恐怕..."
宇文导平静地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僚军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宇文珉一愣:"那我们的目的是?"
宇文导转身走进大帐,示意宇文珉跟上。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深不可测的面容。
"如今天下大势日渐明朗,"宇文导低声道,"我大周虽虎踞中原,却被汉和魏包夹。所幸两国结盟并不牢靠,否则我国危矣。"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巴蜀地区:"我们的目的不是战胜汉军,而是扰乱汉国对巴蜀的统治。只要巴蜀乱一天,汉军就不得不分兵镇守,无力东进。"
宇文珉恍然大悟:"所以会主故意怂恿僚王出兵?"
宇文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沈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