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河边发现那四具尸体和假币,他就一直追查这条线索。
"没有。"杨檦摇头,"寺内并未发现任何可以制币的模具。而那四具尸体,长安县衙已有回报,他们四人都是人伢子。"
"什么?"柳庆脸色大变,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那我们岂不是被那普惠老贼耍了?他故意引我们去查武关的路引..."他越想越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盛子新按住激动的柳庆,冷静分析:"至少我们排除了一条错误线索。现在可以集中精力在其他方向。"他表面平静,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如果普惠大师与此案无关,那假币案的幕后黑手又会是谁?
柳庆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都怪我!自以为是,害我们白跑这么多路。子新兄,对不住啊!"他声音里满是自责。
盛子新淡然一笑:"柳兄何出此言?查案本就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的思路并没有错。"他真心实意地说。虽然这次走了弯路,但柳庆的直觉往往很准。
"妄我自诩洒脱,却不如筑初道行深啊。"柳庆苦笑,称呼着盛子新的字,语气中满是自责。他向来以洒脱不羁自诩,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杨檦看着二人互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要制作这种水平的假币,一定是见过我们制币模板的工匠才可以做到,所以..."
他故意拖长音调,给二人思考的时间。
柳庆和盛子新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要去将作监!"
杨檦满意地笑了:"孺子可教也。"
不等杨檦再说什么,柳庆已经跳起来往外冲:"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他像阵风一样卷出门外,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正。
盛子新连忙跟上,但不忘回头向杨檦行礼告退。杨檦挥挥手,目送二人匆忙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转身走向案桌,展开一幅汉国地图,目光在各处寺庙标记上逡巡。灭佛大计,就此拉开序幕。杨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天净寺的位置,重重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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