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疑的是,"杨檦补充道,"天净寺近半年香火钱突然暴增,但寺内并无大规模修缮。而且据线人报告,近日常有疑似梁国口音的人前去上香。
郦道元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夏侯道迁当年确实才华横溢,若能忠心为国,本可成为一代良将。可惜..."他摇摇头,"若他与歹人勾结,务必严惩不贷。"
杨檦郑重地点头:"必不负郦公厚望。"
就在两位朝廷重臣密谈的同时,长安城西的法华寺内,一场秘密行动正在夜色掩护下进行。十余名身着灰色僧袍却目露凶光的"僧人"正将一个个昏迷不醒的妇孺从暗门抬入寺院深处。
"快些!天亮前必须全部安置好!"一个身材魁梧的僧人低声呵斥,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伤疤,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些被掳走的妇女儿童在前夜就被打晕,此刻如同货物一般被搬运着。他们将被藏匿在法华寺的地窖中——那是汉国建立前寺院用来关押欠债不还的香客的地方,阴暗潮湿,隔音极好。
法华寺主持净空大师站在廊下冷眼旁观这一切。他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慈祥,与眼前这一幕形成诡异反差。一个年轻僧人小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普惠师兄倒是会找地方。"净空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讥讽,"天净寺出了事就往我这里塞人。"他捻动着手中的佛珠,"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这种事,让他自己想办法。"
年轻僧人躬身退下。净空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法华寺与天净寺表面上各自为政,实则暗中勾结多年。在汉国建立前,两寺就靠着对香客放高利贷积累了大量财富。如今虽然改头换面,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从未真正停止过。
地窖的铁门被缓缓关闭,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寺院中格外刺耳。净空转身走向自己的禅房,僧袍拂过青石板,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知道,这些被拐来的人很快就会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梁国那边某些达官显贵,对魏国的妇孺可是出价不菲。
夜色更深了。长安城内,一场关乎无数人命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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