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砂!”阿木的声音突然从洞穴入口传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强行拖拽着过来的,“西侧……西侧防线全破了!霜刃姐她……她被困在了望塔上,暗影豹……”
金砂的心猛地一沉,掌心的血瞬间凝固。他猛地抬头,看向洞穴顶端的裂口,那里的暗红色云层不知何时变成了纯黑色,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一头体型堪比大象的暗影豹正从裂口中钻出,它的皮毛像流动的墨汁,爪牙上闪烁着能腐蚀一切的黑光。
“启动‘共生阵’!”黑袍人突然喊道,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用最后的魔力将自己的血注入主根,“我来帮你争取时间,你必须撑到霜刃回来!”
金砂没有犹豫,按照黑袍人之前教的方法,将额头抵在主根上,念起了古老的咒语。那是银狼族传承了千年的“共生咒”,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与老榕树之间的联系。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突然沉入一片温暖的绿色海洋——那是老榕树的记忆,里面有阳光,有雨露,有无数代守护者的面孔,最后定格的,是霜刃在了望塔上拉弓的背影。
“霜刃!”
金砂猛地睁开眼睛,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庞大的力量。老榕树的气根像活过来般缠绕上他的身体,将灵根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他冲出洞穴,沿途的黑暗生物在接触到他身上散发的绿光时,纷纷化作黑烟。
西侧的防线已经变成一片焦土。原本高耸的了望塔只剩下半截塔身,塔身上爬满了暗影豹,它们黑色的皮毛在血月的光芒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疯狂地撕咬着塔身的木质结构。金砂看到霜刃被困在塔顶的平台上,她的长弓已经断了,手里握着仅剩的一把银匕首,背靠着摇摇欲坠的旗杆,周围至少有五头暗影豹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吼!”
一头体型最大的暗影豹猛地扑向霜刃,它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眼看就要将她撕碎。金砂的心脏骤然缩紧,身体里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无数根翠绿的藤蔓从地面钻出,像毒蛇般缠住那头暗影豹的四肢,藤蔓上的尖刺刺入它的皮肉,吸出黑色的血液。
“金砂?”霜刃显然没想到他会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愤怒取代,“谁让你来的!快走!”
金砂没有理她,只是朝着塔顶冲去。沿途的暗影豹闻到他身上的灵根气息,纷纷发出恐惧的嘶吼,却又被血月的力量驱使着,疯狂地扑上来。金砂的短刀在绿光的笼罩下,变成了一把闪烁着翡翠色光芒的长刃,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一片绿色的火焰,将扑来的暗影豹烧成灰烬。
他冲上塔顶时,正好看到一头暗影豹绕过霜刃的匕首,利爪抓向她的后背。金砂想也没想,纵身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致命一击。利爪刺入皮肉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反手一刀,刺穿了那头暗影豹的心脏。
“你疯了!”霜刃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看着他后背深可见骨的爪痕,黑色的血液正从伤口里涌出,将他的衣服染成一片漆黑,“我不是让你守着灵根吗!”
“我说过……等你回来。”金砂的声音很轻,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里的力量在快速流失,老榕树的光流正在他的伤口处与暗影豹的毒液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灵根……撑不住了,我们必须启动‘共生阵’的最后一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霜刃给他的那个香囊,塞进她手里:“用你的血……混合灵月草,滴在了望塔的能量节点上。那里是结界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唯一的希望。”
霜刃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共生阵”的最后一步,是需要两个拥有纯净血脉的人,分别站在灵根和结界节点处,用生命作为引子,引发灵根与结界的共鸣,将老榕树的力量瞬间注入整个岛屿的防御系统。
“我不答应!”霜刃死死地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金砂笑了笑,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越来越低:“别忘了……影月岛需要守护者。你比我……更适合。”他猛地推开她,同时将全身最后的力量注入短刀,朝着扑来的暗影豹掷去。长刃带着绿色的火焰,将塔顶的暗影豹全部卷入火海,也点燃了摇摇欲坠的木质结构。
“快走!”金砂朝着霜刃吼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霜刃看着他被火焰和暗影豹包围的身影,终于咬着牙转身,将匕首刺进自己的掌心。鲜血滴落在了望塔的能量节点上,与之前埋下的灵月草混合在一起,节点处立刻爆发出耀眼的银光,与老榕树方向传来的绿光遥相呼应。
金砂站在塔顶的火焰中,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银光,突然觉得很安心。他能感觉到老榕树的灵根正在与结界产生共鸣,整个影月岛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沉睡的巨人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