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朱元璋又愣住了。
【新式火药,准确来说,是加强版火药。】
要不是身边还有别人在,朱元璋一定冲回御桌,拿出小本本,记下乖孙说的这些新鲜词。
有人在也没事,他直接把乖孙从推车上抱起,就往隔壁画室一溜快走。
护卫张东洋抬步要跟上,却听朱元璋命令。
“你们都在外面候着,不叫你们不许进来!”
两个时辰后。
得到图纸,又暗中记下了乖孙叮嘱的话的朱元璋,从画室出来,便喊着云奇备马。
一溜烟,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跑远了。
“去工部!”
“把彦祥叫来!”
好不容易得到三日假期的薛祥,正抱着小女儿教她读书识字呢。
见云奇亲自来请,只能重返衙司。
听说是来配合焦玉试制新火药的,薛祥听完陛下所说的配方,半信半疑的问。
“陛下,往火药里面掺白糖,真的能够提升它的威力吗?”
白糖是吃的。
火药是炸的。
这两个无论怎么看,也不是一回事啊。
“咱要是知道,咱还让你们试吗?”
朱元璋故意谦虚的说着。
他想到乖孙描绘的【大伊万】的威力,笑得合不拢嘴。
往后还要打好几场硬仗,既然用熟了火器,能够消耗火药自然不想消耗人命。
可火药产量提不上去,朱元璋还想着派人去各地勘测矿山呢,结果乖孙看了场烟花,就提出了更为合适的解决办法。
掺白糖可比现找矿容易多了!
只是这比例方面,乖孙只是有大概的印象,并且后世火药成份与大明也不尽相同,所以只能多做尝试了。
而薛祥见陛下说得含糊其词,只能问焦玉对此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用心看!”
焦玉正盯着小殿下的涂鸦,对比以前的画法,提炼精髓所在呢。
见薛祥磨磨蹭蹭的,根本不相信太子殿下的创新,干脆让薛祥带人去押运火药配方。
术业有专攻。
玩火器,薛祥还嫩得很!
“陛下请放心,十日内,我一定把具体的配方参透,让这白糖发挥最大的效力。”
“辛苦你了,注意安全。”
焦玉忙不迭地点头。
涂鸦上画着呢。
多少两的白糖掺进去,大概能炸多大的坑。
实在不行,他再扩大一倍安全范围,多把引火绳做长些就是了。
反正从城楼门下挖出来的引火绳那么多,足够尝试用量了。
“那咱明天再来。”
朱元璋丢下一句话,恋恋不舍地走了。
顿时感觉到压力的焦玉,什么事都往后推,专门盯着往火药原配方里掺白糖。
免得明日陛下前来时,没有任何的进展成果,白瞎了太子殿下的创世之举。
“啊欠!”
主考官朱标,没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不少学子闻声吓得哆嗦一下,笔尖的墨点落在纸上,顿时好几个学子惨白着脸,欲哭无泪。
这不是草稿,而是程文纸!
完了!
落榜了!
朱标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自责。
考试本来就是要从各方面筛选人才,这学问过关,胆识不过关也是无用。
还有就是,研墨的本事不过关,想来不是平时喜欢让他人代劳做事的富家子弟,就是没有预判各种危机的天真之人。
往年这种学子上了榜,还有历练心性与眼界的机会。
今年开设恩科,榜上有名的,即刻走马上任,今日滴墨之人,当了官,于前途和性命来讲,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着,朱标朝着方孝孺看去。
在他的盯视下,对方依旧气定神闲地誊抄着文章。
朱标欣慰地笑了。
“该让他入东宫还是去地方积累实绩呢?”
朱标已经在思考,提前启用方孝孺,该怎么用才最合适了。
考场内。
方孝孺直到落笔,小心地将墨汁晾干,这才抬头朝着主考官看去。
其实他不准备今年下场,而是打算去游学,增加见闻的,这样写出来的文章,才不会华而不实,唯有空谈。
但宋师说,朝廷正是用人的时候,希望他全力一试。
这次恩科考试的题目,也正如各大学院所教导的那样,偏向实用。
方孝孺想到中秋节那晚的盛况,心想:君父与储君都是实干的人,盛世定是不远了。
他再看自己所写的两句赞美之词,不管会不会因此被误会是拍马屁,哪怕这一甲折桂落不到自己头上,也不会再行删改。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