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儿,爹爹真的没有你想那样腹黑,爹爹的心机,不会用在家人身上的。”
【是吗?】
朱雄英小幅度地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
【那你隐瞒我的时候,算什么?】
“……”
朱标认真地思考了片刻,一本正色的回答。
“算我倒霉。”
“啊?”
“假如是我先听到你的心声,可能要不了几日,就会和你全盘托出,偏偏我没有那个气运,连四弟都在我之前听到了你的心声,在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先选择了与四弟和父皇问清缘由,因为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儿子,有些事情该大人先处理的,不能让你这个襁褓里的孩子操心。”
事实证明。
假如朱标当时没有多留一个心眼,可能与英儿摊牌的就是他。
可他又不像父皇一样,手握整个大明王朝,能与英儿进行一锤定音的谈话。
那到时候,就是他们父子俩,联手瞒着一大家子。
【爹,我想采访一下你。】
“采访?何意?”
朱雄英眼球一转,露出一个非常欠揍的笑容。
【你早就知道我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和你差不多,所以你和娘亲睡一起的时候,故意把我扔摇篮里……唔?】
朱雄英不解地望着,突然捂住他嘴的朱标。
【爹,我没张嘴说话啊,你捂我嘴有啥用?】
“……”
朱标今夜无语的次数,比之前活的二十年都要多。
【爹……】
“叫爹爹。”
不然朱标总感觉,有个比四弟还大的儿子,站在面前,粗着嗓子喊他。
那画面太诡异,简直无法直视。
“爹爹,窝困啦。”
折腾了这些天的朱雄英,脑子里紧绷的弦松开了。
从吃不饱睡不好的操心朱冬冬,变成了无忧无虑的大明皇孙朱雄英。
他自己乖巧地躺回摇篮里,将薄被盖住肚脐眼。
“爹爹,晚安。”
“晚安?”
朱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他刚想喊儿子站起来,让荣姐看一眼再睡。
但没等他开口呢,朱雄英两只小手举成投降状,早已流着口水,进入了梦乡。
“睡觉流口水,必然是上火了,再忌几天吃食吧。”
朱标虽然捂不住儿子的嘴,但能管得住儿子的嘴。
他满含温情地看了眼熟睡的儿子,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英儿,你永远是我最值得信任的好儿子。”
上辈子那些凄苦的经历,已经是过去事。
这辈子我们的父子俩,必然要比你所熟知的历史上的时间,还要长远。
“晚安,英儿。”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朱雄英这一病,虽然退烧快,但直到彻底好利索,还是用了五日。
病好以后的朱雄英,可以扶着东西站起来,却无法像那晚情急之下能走几步,只能站,还走不动。
【是我下盘没练稳的原因吗?】
华盖殿的院子里,朱雄英对着休闲时间,特意来找自己玩的朱标,担忧的问。
【爹爹,我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
“我们昨日不是让戴院使看过了吗,落不下病根,就是你还没够月份,再等一两个月,应该就能走了。”
朱标看到儿子急得汗都下来了,赶紧从春雨手里接过帕子,给儿子擦了擦汗,耐心的宽慰着。
“我记得你四叔小时候就是很早就会站了,当时还跑了几步,后来过了两个月,依旧只会爬,结果等到满周的时候,突然就会追着打他二哥三哥了,还把我们吓了一跳。”
朱雄英听到这话,顿时双眼一亮。
【不用练走就能跑,四叔真是天赋异禀!】
“大哥!乖侄儿!”
说曹操曹操就到。
朱棣灰头土脸地跑进了院子里,在看到窗户里头,正在批奏疏的朱元璋,投来微恼的目光后,立即跑到朱雄英的面前,找了块挡箭牌。
“乖侄儿,几天没见,你怎么瘦了呢?”
朱棣诧异地看向朱标。
“大哥,你不会真的不给乖侄儿吃肉吧?”
【还是四叔宠我,我爹他确实……哦,还没适应他们能听到我心声这回事。】
朱雄英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想到这里又憋了回去。
朱雄英担心身边跟着的春雨,怀疑他病好了成了哑巴,更是为了与四叔多交流。
他扶着墙边特意给他树立的围栏,想着慢慢地挪步试一试。
谁知,一直没能走动的脚步,这会儿居然真的听从他的号令,往四叔所在的方向挪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