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什么?”
朱元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倒是很自然地拿了一根磨牙棒,塞到了朱雄英伸过来的小手里。
朱雄英接过磨牙棒,“嘎吱”、“嘎吱”的边吃边在心里说着。
【爷爷,我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真的?”
朱元璋闻言,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咱就知道咱的乖孙,和咱一样,肚子里面能撑船。”
【宰相肚子里撑的是船,爷爷你肚子里撑得是战舰。】
“对对,是战舰。”
朱雄英成功套话,得意地瞟了朱元璋一眼。
老朱当然知道战舰是什么。
可反应得这么及时,说明他自以为是的涂鸦,应该也是爷爷和爹爹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套取的设计图纸。
【爷爷,教我画画的那个夫子,不会是焦玉吧?】
朱元璋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压低声音,好奇的询问。
“乖孙,你咋知道的?”
【我早该想到的,能对着我画的那群乱七八糟的涂鸦之作,时不时的露出敬佩的表情,还经常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个不停,并且身为皇家夫子,还总是迟到不来,绝对是身负其他重任。】
其实之前是朱雄英没有怀疑过,别人能够听到他心声这件事。
如今得知了真相,所有与常理相悖的反常之事,就显而易见了。
【焦玉师傅不会也能听到我的心声吧?】
“那怎么可能!”
朱元璋不假思索地摆了摆手。
“焦玉他根本听不见乖孙你的心声,他还以为你画的那些图纸,是标儿的巧思呢。”
原来如此。
【难怪最近爹爹忙得团团转,他为了替我打掩护,一定潜心去学习了不少工匠的理论和实践。】
【否则,焦玉提及别的知识点,他一概不知,不就露馅了吗?】
听到乖孙的话,朱元璋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门。
他就说,最近标儿都没有替他全权负责处理奏疏的事,怎么还天天喝参汤,吃核桃补脑子呢。
合着是因为这个。
【怎么爷爷一脸才知道这件事的模样,爷爷你不会这么不关心我爹爹,连这件事都没想到吧?】
朱雄英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盯着朱元璋逐渐红温的脸庞。
直到磨牙棒吃完咬到了手指头,他再次伸出手去。
“爷爷。”
“一根就够了,咱让人给你热奶去。”
朱元璋见乖孙和没生病以前一样,能吃能说,精神十足。
就知道这心病去了大半。
乖孙还真是一个心地善良,又能理解他人不易的好孩子。
那些想要解释的话,都不必再说了。
“标儿,你去让人给咱乖孙热些奶来!”
“父皇,戴院使说,最好喝米粥。”
朱雄英的月份见长后,能吃米粥了。
戴院使便提议,不要拿奶当主食吃,尤其是生病的时候,喝奶喝太多,抵消药性。
【爷爷,米粥里面加蛋白!】
朱元璋也不知道能不能加,只能扯着嗓子传话给朱标。
等到传完话,他伸手抓住朱雄英的小揪揪,拿帕子抹了抹朱雄英额头上的细汗。
“乖孙,咱怎么觉得,你知道咱能听到你心声以后,拿咱当骡子使呢?”
以前乖孙只敢在心里让大家加餐。
这回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心里“点菜”了!
朱雄英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好,被爷爷发现了,谁叫你们以前瞒着我呢,现在多了几个能够帮我传话的人,不用白不用。】
“……”
朱元璋这才知道,乖孙不是肚量大,这是和他一样,喜欢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在这儿等着算账呢!
那往后,乖孙心里喊着要吃这个吃那个,妹子和儿媳不让吃。
他和标儿不就得受夹板气了吗?
想到这个可怕的情况,朱元璋连忙收敛了笑容。
破天荒的,对着晚辈诚恳的认错道歉。
“乖孙,咱对不住你,咱应该在最初听到你心声的时候,就跟你说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不会害得你忧思忧虑,还生了心病,差点与标儿父子之间,产生隔阂。”
【爷爷,咱俩是头一次当爷孙,明人不说暗话,要是我刚出生就能听到你的心声,你猜我会告诉你吗?】
其实这么多天,朱雄英也逐渐想明白了。
爹爹不说,自然有他的难处。
他没想到的,是除了爹爹,还有爷爷和四叔。
而朱元璋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后,干笑道:“乖孙,咱刚才说的话不是哄你,如果能重来……”
【爷爷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