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桓穿着薄衫,翘着二郎腿喝着热茶,惬意的模样不像是来办公的,倒像是窝在自家床上一样潇洒。
他把刚才看到的条陈上的内容,还有派人去别的衙门打探的消息,和盘托出。
“看陛下这个架式,养廉银一定是笔不小的数目,很可能是正常俸禄的一倍甚至是数倍,这个钱是陛下直接发的,但发给谁,发放的过程里的损耗,能够大做文章,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刚才听到这个“养廉银”的事,郭桓就知道,这是陛下又给他送钱来了!
怎么界定官员是否清廉?
光靠口口相传的名声,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所以,直面展现出来的政绩也很重要了。
上任吏部尚书吕本尸骨未寒,李信也是疑罪待查中,新任吏部尚书是谁,还没确定下来。
这个时候,就能够从赋税、人口减增上面做些文章,彰显官员需要的政绩。
缺口实在太大的时候,还能帮那些官员巧立名目,横征暴敛当“清官”,当陛下能干实事的忠臣。
“你们别嫌这养廉银子,分摊到一人头上不多,但下手迟了,等到陛下觉得朝廷上下人人是清官的时候再想入场,可就迟了。”
被叫来的官吏们在消化完郭桓的想法后,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神色又激动又紧张。
不光养廉银子要赚!还能赚想要廉洁之名,获得陛下信任的那些贪官们改功绩的大笔银子。
这事确实可以做,而且比把入库的新粮换旧粮、增加地方税银运输损耗,这种风险大还要需要干苦力的贪钱法子,要干净得多。
“可是侍郎大人,挂在城门上的稻草人皮还没干透呢,陛下刚开始发这笔银子,一定很重视,不好做手脚吧?”
“是啊侍郎大人,虽然这银子确实好赚,但咱们还是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吧。”
郭桓见这群人被一个皮草人就吓破了胆,心里嘲讽这些胆小鬼,嘴上却自信的劝着他们。
“慌什么,我们藏得这么严实,在姓徐的眼皮子底下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并且也不同朝中的其他党派打交道,不显山不露水的,陛下不可能查到我们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