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手腕的月牙胎记。她轻笑时,颈间红绳绷直如剑,削开承冬墓碑——碑中竟藏着蓝艾会历代舵主的骨签,最顶层的骨签刻着"承冬"二字,却被朱砂划得血肉模糊。
"姐姐想毁了蓝艾会,"她抓起骨签撒向梨花,"可你看这满树梨花,哪片不是用贪腐养出来的?"谢明砚看着骨签落地时排成"朱"字,突然发现每根骨签的断裂处,都与他新印的纹路吻合。
子时·雪算原老槐树·宿命轮回
当谢明砚带着新印来到老槐树下,树皮自动裂开露出暗格。格中放着的,正是太祖皇帝的"龙御"密诏,诏书上的"卫"字竟由人血写成,每个笔画都与承冬的银线针脚相同。
冬儿的银线包掉出最后一张纸条,是承冬的绝笔:"双生花开,一正一邪,邪祟入髓,正根难绝。"谢明砚将新印嵌入树洞,树干突然渗出松脂,在地面写出"贪即是权,权即是贪"八字。陈三的铁秤杆插入土中,秤杆周围竟冒出无数新芽——每株芽尖都是狼首形状。
妹妹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手中握着半枚"龙御"印:"太祖皇帝用蓝艾会养肥皇权,你以为自己能斩草除根?不过是给这棵贪腐之树,换了层新皮罢了。"她将印抛入树洞,树干瞬间合拢,新芽上开出的梨花,每朵都是"朱卫"交缠的纹样。
丑时·乾清宫·新章暗涌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谢明砚望着御案上的新印陷入沉思。印纽的银线不知何时缠成了"双鲤扣",而印泥盒里的"正"字,竟慢慢渗成"贪"字模样。冬儿捧着新制的监察章程进来,章程边缘的梨花纹样里,狼首暗纹若隐若现。
"陛下,"陈三的声音带着异样的颤抖,"百姓代表已选出,只是...其中一人的袖口,有'双鲤扣'红绳。"谢明砚抬头,看见殿外的梨花树上,有片花瓣与众不同——它的纹路是完整的狼首,却戴着皇冠。
妹妹的笑声从梁上飘下:"记住了,陛下。这金銮殿的每片瓦当,每粒尘埃,都是蓝艾会的眼睛。"当谢明砚掷出新印,印身却在半空碎成两半,一半是"朱",一半是"卫",分别落入太液池的左右两岸,激起的水花在晨光中映出承冬姐妹的倒影。
寅时·制度困局·永劫之秤
早朝的钟声里,谢明砚用两半印盖下第一道朱批。"朱"字印下的"清"字,偏旁竟化作狼首;"卫"字印下的"廉"字,部首裂成鹤羽。冬儿看着公文上的字迹,突然发现"清廉"二字合起来,竟是"蓝艾"的变形。
陈三带来的百姓代表跪下叩首,他胸前的刺青不是别的,正是老槐树的年轮图腾。谢明砚摸出新印碎片,发现内侧刻着太祖皇帝的训诫:"以贪治贪,方为永治。"他突然明白,蓝艾会从未背叛皇权,因为它本身就是皇权的影子。
卯时·终章序幕·称量不止
当梨花落尽,太液池的铁秤杆再次浮出水面。谢明砚站在第七根望柱旁,将承冬的银线系在杆头。阳光穿过"冬"字刻痕,在水面投下的不再是狼首,而是"朱"字与"卫"字的交缠——像极了龙袍与蟒纹的共舞。
冬儿和陈三站在身后,看见皇帝的龙袍穗子已换成银线,线尾系着两半扳指。远处传来雪算原的民谣,这次唱的是:"金銮殿里坐贪狼,太液池边秤帝王,梨花开尽魂不散,一线明暗断兴亡。"
谢明砚举起铁秤杆,左边秤盘放着"朱"印碎片,右边秤盘放着"卫"印碎片。秤杆竟神奇地保持平衡,水面倒映出的,不是他的龙颜,而是承冬姐妹重叠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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