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库的双生艾破土时,七皇子心口的胎记化作狼首图腾,狼眼是两颗滚动的算珠。张守恒站在船头,刻刀削下\"替死营\"木牌时,木屑里掉出半块乳牙——那是他十岁时被打断的犬齿。\"以后这里种的稻子,每粒都能照见种粮人的脸。\"他将木屑撒进育苗圃,蓝艾幼苗在晨露中舒展叶片,叶脉竟是替死营铁环的变形纹路。
陈三的算珠链缠着辨毒令,每道命令都穿过蓝艾荧光,照进粮农的破草房。冬儿为七皇子别上完整的蓝艾簪,簪头断指骨映出的不再是先皇后的笑脸,而是算术先生在替死营废墟上,用树枝教孩子们写\"粮\"字的场景。
我踩着晨露走过育苗圃,看见七皇子正弯腰替幼艾浇水,他后颈的胎记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算珠上永不褪色的铜锈。远处传来漕工的号子,唱的不是皇家礼制,而是新创的《辨毒谣》:\"算珠亮,艾苗青,仓廪实,百姓宁...\"
风掠过蓝艾花田,将皇陵密道的\"算尽锱铢,方知民力\"刻痕吹成齑粉。当算术成为百姓手里的犁耙,当算珠计量的不再是帝王的权术,而是每滴汗水的重量,我终于明白:明算道的开算之日,从来不是金銮殿上的算盘声响,而是千万个清晨,粮囤开启时,那缕带着艾香的米粮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