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业突然抽出短刀刺向冰书,刀光映出谢明砚腰间的青禾日记——蓝艾树皮封面上,\"禾\"字烫金已被血浸透。千钧一发之际,沈砚冰的钩链缠住刀身,铁尺尖端挑开司业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烙铁印:\"这个止语烙印,和青禾轮椅轴的刻痕互为镜像,你早就知道她的轮椅机关,所以才会在青崖山火场,精准炸断她的逃生通道...\"
刀身跌落冰面,发出清越的鸣响。冰书第三层的\"焚\"字残片轰然解体,露出青崖山火场的真相:司业用孙鹤年的骨牌刑具伪造现场,却在青禾轮椅轴里遗落银铃碎片。谢明砚终于明白,为何青禾总在日记里画螺旋纹——那是轮椅碾压雪地的痕迹,也是她暗藏线索的密码。
\"她在蓝艾饼里藏了解药,\"司业抓起一把蓝艾籽塞进嘴里,籽壳刺破口腔,鲜血滴在冰书上绽开蓝色花痕,\"可我宁愿让蛊虫啃烂舌头,也不敢告诉她...她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人,而我用这个字,绞碎了七十二个孩子的灵魂。\"他突然剧烈抽搐,从口中呕出裹着蓝艾籽的蛊虫,虫身被消化液蚀出的孔洞里,漏出半枚刻着\"赎\"字的骨牌——那是孙鹤年的遗物。
暴风雪在刹那间倒卷,蓝艾田的花茎集体折断,露出雪下七十二具童尸。每具尸体胸前都别着青禾义学的蓝艾徽章,徽章里藏着半颗刻\"真\"字的种子。沈砚冰的钩链触到童尸颈间的银铃,铃声与铸钩钉共振,冰书完全解冻,青禾的血字在月光下显影:\"冰丫头,阿砚,司业的焚字炉,最怕的不是火,是孩子们眼里未被绞碎的光。\"
司业踉跄着后退,踩碎冰面上的\"忠\"字活字。碎字突然在蓝艾幼苗间重组,拼成\"自由\"二字。他看着掌心被蓝艾汁腐蚀的\"谎\"字纹身,露出底下青禾刻的\"逃\"字——那是十二岁时,他替她挡住总坛刺客,她用指甲在他手背上刻的救命暗号,当时她流着泪说:\"阿业,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不杀我?\"司业跪在童尸旁,抓起谢明砚的手腕,指甲缝里还沾着十年前替青禾磨的蓝艾墨,\"她明明可以在银铃里下毒,明明可以在蓝艾饼里掺砒霜...\"
谢明砚望着镜池,水面映出青禾在义学授课的幻影:她正教孩子们用蓝艾汁在掌心画蝴蝶,司业躲在窗外的槐树后,耳尖通红,手里攥着刚偷摘的蓝艾花。\"因为她知道,\"谢明砚轻声说,\"比背叛更可怕的,是人心被谎言绞成齑粉。你看这些蓝艾籽,\"他指着司业呕出的蛊虫旁,正在发芽的幼苗,\"它们吸了十年的人血,却还是开出了真字花。\"
暮色渐浓时,沈砚冰将钩链浸入镜池,水面映出她与青禾重叠的倒影。铸钩钉突然亮起,在冰面画出\"人\"字,笔画里藏着\"遇冰禾年\"四字——那是青禾为他们四人设计的暗号,寓意\"遇冰则结,遇禾则生\"。
\"青禾说过,镜中字的缺口,要用真相填满。\"谢明砚将青禾的日记放进纸船,船身载着碎字残片漂向蓝艾田深处。船头立起的夜枭突然长鸣,翅膀拍落的不是羽毛,而是青禾义学的课纸碎片,每张纸上都写着未被绞碎的\"真\"字,在雪夜里如流萤般飞舞。
司业颤抖着摘下银铃,放进纸船。铃铛入水时,镜池底部升起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映着青禾的笑脸。沈砚冰看见气泡破裂时,水面浮起极小的\"悔\"字,正被蓝艾根须缓缓吸收。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已是五更天。
\"下雪了。\"谢明砚轻声说。第一片雪花落在镜池冰书残留的血字上,将\"鉴\"字染成纯白。沈砚冰望着远处戴斗笠的身影开始埋葬银铃,钩链上的\"遇\"字缺口卡着片蓝艾花瓣——那纹路与青禾轮椅的雕花,竟如出一辙,仿佛她从未离开。
雪越下越大,蓝艾田的幼苗在雪中挺直茎秆。谢明砚想起青禾最后一课:\"人字两笔,一笔写骨,一笔写魂。骨要硬,魂要真,如此方能在这吃人的世道,站成一棵树。\"此刻,他与沈砚冰并肩而立,用断尺和钩链在雪地上重新写下这个\"人\&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