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左臂中箭,用去蓝艾根三两...她的声音哽咽,甲胄夹层掉出张纸条,上面是青禾的字迹:阿遇的血是甜的,像蓝艾花蜜。
谢明砚的指尖触到井壁凹陷处,那里刻着两行小字:禾,若我死了,请将我的血浇灌蓝艾田,让它们替我看看青天。遇,你的血不该用来养蛊,该用来写清白二字。字迹交错,像是两人隔着石壁的对话。他突然想起青禾的断尺,尺身刻着的正字,其实是遇和禾的组合。
孙鹤年的狂笑从总坛传来,混着活字模阵启动的轰鸣。沈砚冰握紧七枚铸钩钉,钩尖的荧光与谢明砚的断尺交相辉映,在雨幕中划出青禾轮椅的轮廓。走,她的后颈月牙疤与谢明砚腕间的正字疤痕在雨中发烫,青禾用七年时间教会我们钩光密语,现在该用它来钩破最后的黑幕了。
慎思庐外的蓝艾田在暴雨中掀起波浪,每朵花的露珠里都映着青禾和沈遇的笑脸。谢明砚将青禾的断尺与沈砚冰的铁尺钩系在一起,断尺末端的银铃与沈遇的碎片共振,发出的清响中混着青禾的低语:砚冰,苏信,当你们听见这铃声时,我和阿遇的血应该已经融入蓝艾田了。记住,钩子要钩住真相,首先得钩住自己的心。
暴雨渐歇时,两人站在总坛门前,双钩同时刺入石门的正字锁孔。门内传来活字模阵崩塌的巨响,混着孙鹤年的嘶吼:青禾!你用自己的血养了我七年,就为了今天?青禾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带着义学晨读般的清越:不是养你,是用我的血洗清你的罪。阿年,我们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石门轰然开启,谢明砚看见总坛中央的活字模阵已坍塌大半,沈遇的银铃碎片嵌在阵眼处,碎片周围是青禾的断发和沈遇的血书。沈砚冰的钩尖挑起孙鹤年遗落的账册,册页间掉出张泛黄的纸,上面是青禾十岁时的字迹:今日阿年说想学钩术,我说好,以后我们兄妹联手,定能钩住天下不公。
谢明砚握住沈砚冰的手,触到她掌心的冷汗。远处的蓝艾田里,一株新生的花茎上凝着两颗露珠,一颗映着青禾替沈遇包扎伤口的模样,一颗映着沈遇在夜枭总坛刻下青字的背影。双钩在晨光中划出最后的弧线,惊飞了慎思庐梁上的灰鸽,鸽爪上绑着的纸条随风飘落,上面用蓝艾汁写着:江南的蓝艾开了,这次是真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