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初·太湖·双生血祭】
青禾的铁尺刃口抵住王承恩咽喉,能看见他喉结上细密的胡茬和暗红的老年斑。他脸上的皱纹里积着黑垢,当铁尺压破油皮时,渗出的血呈紫黑色,混着浓重的沉水香:\"二十年前,谢太师说铁尺会断了漕运财路......太湖三百义士的粮车,装的全是私盐......\"他的嗓音像破风箱,每说一字都伴随血沫喷溅,露出龋齿间的黑色——那是长期服食沉水香毒的症状。
老算盘用验银戥子挑开他靴底夹层,露出半卷密信,火漆印上的飞鱼纹缺了尾鳍——那是东厂前督主的暗记。信纸上\"双生血\"三字被朱砂圈了又圈,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取沈谢二氏心头血,可启初代目藏铁,铸甲十万。\"
铁矿脉的轰鸣从洞顶传来,夹杂着木梁断裂的吱呀声。青禾的假肢突然失去知觉,膝盖处的竹制夹板渗出黑液——那是三年前漕运总督用狼牙棒打断腿骨时,灌入的腐骨水。老算盘翻开初代目骸骨旁的血书,纸页间掉出两截断发,一束缠着铁尺锈,一束缠着莲花灰,用褪色的红绳系着:\"他们用自己的血,封了谢府私铸钱的矿洞......\"
【申时三刻·边疆·血色莲花】
伍长的横刀劈开谢府莲花旗,旗面的沉水香布料遇血冒烟,露出底下的漕帮水波纹暗纹。李大叔的狼首刀砍入私兵右肩,却见对方后颈有铁尺会刺青,只是被莲花纹覆盖了一半,刺青边缘有烙铁烫伤的痕迹:\"你们用兄弟的骨头炼毒!\"
私兵咳出带香灰的血沫,嘴角扯出诡异的笑:\"谢府给的盐能换粮,铁尺会的义理能填肚子?\"他胸前的铁尺会腰牌掉在沙地上,牌面\"疾风队\"三字被磨去半边,露出底下用酸水蚀刻的\"盐\"字。伍长的紫斑已蔓延至耳后,他用横刀在手臂划开伤口,鲜血滴在铁尺莲花旗上,将旗面的铁矿粉染成暗红——那颜色与他父亲账本里\"血税\"二字的朱砂批注一模一样。
风沙中传来驼队的铜铃声,李大叔看见远处尘雾里的漕帮运盐车,车轮在沙地上压出深辙。他摸出腰间的莲花香囊,里面装着天狼部义子的断指——那是从谢府私盐箱底找到的,指节上还缠着写有\"冤\"字的布条:\"当年他们用'劝农'粮车运毒,如今用'腐正'旗号杀人......\"
【酉时末·京都·腐正现形】
乾清宫的铜鹤香炉里焚着贪银,火星溅在谢明砚的莲花佩上,映出玉佩内侧的刻字:\"长白双生,腐正同根\"。那是两家父亲结拜时用狼首刀刻下的,他的佩上刻铁尺,我的断尺上刻莲花。
王承恩蜷缩在金砖地上,蟒纹衣被扯破,露出瘦骨嶙峋的脊背,后颈皮肤上鼓起数个肉瘤,随着呼吸蠕动——那是常年吸入沉水香毒导致的畸胎瘤。\"谢太师说,只要拿到初代目藏铁......\"他咳出的血里混着黑色香灰颗粒,指甲根呈紫黑色,\"就能造出比倭刀更锋利的兵器......\"
腐正尺突然剧烈震动,尺身冤名如活物般游动,最终汇聚成\"谢\"字凹痕。谢明砚按住我握尺的手,我们掌心的老茧叠在一起,那是幼年在长白山练尺时磨出的茧子,形状与双生尺的握柄严丝合缝:\"沈兄,当年父亲们烧了谢府私钱炉,却不知他们早把贪银藏进了铁矿脉......\"他的声音低沉,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戌时正·太湖·终章之秤】
青禾将双生尺插入初代目骸骨前的石缝,谢明砚的莲花佩同时嵌入对应凹槽,两块信物严丝合缝,石缝里渗出铁锈色液体,在地面汇成铁尺形状。暗格里整齐码放着黄绸账本,每本封皮写着\"劝农捐银簿\",翻开却是谢府私盐销量、铁矿开采量、人口贩卖记录,账册边缘盖着\"谢\"字火漆印,与苏州府提货单上的印记 丝毫不差。
老算盘用验银戥子敲开墙壁,里面露出堆积如山的银锭,每锭刻着\"腐正\"二字,底部铸着漕帮水波纹——那是用贪银重新熔铸的军饷。青禾摸着假肢的竹制关节,发现内侧用小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