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虏。
“走吧。”他说。
主仆二人,策马北去。
身后,汉中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苍茫的山色中。
长安。
陆游站在城门前,望着这座千年古都。
城墙巍峨,街道宽阔,胡商汉贾摩肩接踵。
玄色龙旗在城楼上猎猎作响,一派盛世气象。
他在长安住了几日,四处走访。
看到的,是市井的繁华,百姓的安居,胡汉的和睦。
听到的,是人们对刘皇帝的称颂,对华夏朝的拥戴。
他终于下定决心,写了一封信,递到了秦王府。
他在汉中时就听说过这位皇子,性情仁厚,待人宽和,礼贤下士。
更重要的是,据说他是太子热门人选,若能投其门下,或许能一展抱负。
没想到,信送出去的次日,他便收到了回音。
秦王府。
“陆先生远来辛苦。”刘曦起身相迎。
陆游躬身行礼:“草民陆游,拜见秦王。”
刘曦扶起他:“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落座。
茶过三巡,刘曦道:
“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不知先生此来,有何见教?”
陆游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
“殿下请看。”
刘曦接过,展开细读。
这是一份《平川策》,洋洋洒洒数千言,从四川的山川地理、关隘险要,到王炎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一一详述。
最后提出建议:
“蜀道之险,在秦岭。然蜀中门户,不独秦岭。夔门天险,可溯江而上;巴山峻岭,可间道而进。若以水军出夔州,步骑出金州,两路并进,直取重庆、成都,则汉中腹背受敌,不战自溃。”
刘曦看完,久久不语。
然后,他抬起头。
“先生此策,可救蜀中万民于刀兵。”
陆游叹了口气:“殿下,王宣抚愚忠赵宋,在下献此策,实属无奈,只为早日天下一统,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刘曦点了点头。
“先生心意,本宫明白。”
他站起身。
“先生且在府中歇息。本宫即刻入宫,将先生之策面呈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