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二十,长安城外,少陵原。
魏明钰站在原上,望着远处长安城的轮廓。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城墙上那面玄色龙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老仆站在他身后,老脸上满是心疼。
“公子,天凉了,回去吧。”
魏明钰没有动。
“老宅,你说,这天下会好吗?”
老仆愣了一下。
“公子这话问的……老奴哪知道。”
魏明钰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
“但我想看看。”
他转身,向城里走去。
身后,长安城的轮廓渐渐隐入暮色。
夜已深,凤仪宫中灯火通明。
折可鸾斜倚在软榻上,眉头紧锁。
这位年过六旬的皇后,虽保养得宜,眼角仍可见细细的纹路。
她出身将门,自幼习武,性情直爽刚烈。
当年在府州与前来吊唁的少年刘錡一见钟情,嫁其为妻,先后生下皇长子刘曦和皇长女刘舒蕊。
刘錡登基后,她被封为中宫皇后。
“母亲,”刘曦跪坐在一旁,轻声道,“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折可鸾摇了摇头。
“睡不着。”
她望着自己的儿子,四十六岁了,面容圆润,性情温厚,待人接物从不摆皇子架子。
可就是太温厚了,温厚得让人担心。
殿外传来脚步声。
“娘娘,国舅爷到了。”
“请。”
折可存大步流星走入殿中。
他和刘錡年岁相当,也已年近七十,虎背熊腰,满脸虬髯,他是折可鸾的胞兄,刘曦的亲舅舅。
“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大殿下。”
“免礼。坐。”
折可存落座,看了刘曦一眼,又看向姐姐。
“娘娘深夜召臣,可是为了……”
折可鸾点了点头。
“太子之事,不能再拖了。”
折可存叹了口气。
“臣也正为此事忧心。今日吴老将军又派人来,问咱们这边可有动静。他说,西军老兄弟们都看着呢,陛下迟迟不立太子,他们心里不踏实。”
刘曦抬起头。
“舅舅,吴老将军他们……就真的那么在意立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