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昚连日召集枢密院议事,却拿不出任何对策。
江北的军队,要么在汴梁被困,要么在山东被围,要么已经溃散。
长江防线,形同虚设。
“陛下,”宰相陈俊卿跪地,“为今之计,只有……迁都。”
“迁都?”赵昚腾地站起,“迁到哪里去?朕刚刚收复汴梁,刚刚告祭太庙,你让朕迁都?”
“陛下!金人已至寿春,距长江不过三百里!若强渡长江,临安危在旦夕!”
“那就守!”赵昚一掌拍在案上,“朕还有李宝的水师!朕还有长江天险!朕绝不走!”
但李宝的水师在山东,远水解不了近渴。
长江,真的守得住吗?
太原。
刘錡望着刚刚送到的军报。
金军主力已至寿春,即将渡淮。
长江北岸,宋军已无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临安告急,赵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虞允文跪在身后,声音发颤:“陛下,再不出兵,宋室危矣!”
刘錡转身,眼中光芒闪烁。
“金军南下,后方空虚。完颜雍以为朕定会坐山观虎斗,会眼睁睁看他灭了宋室,可他错了。”
“传旨:”
“命李显忠部,即日渡河,直取真定、中山,切断金军归路。”
“命北府军,出大同府,跟在金军后面南下。一路收复各地州县,告诉刘暤,切忌不要离金军主力太近,以防金军突然掉头反扑。斥候远放,谨慎为先,若即若离即可。”
“命杨再兴留一部固守雁门关,主力东移,策应山东的李宝部。”
虞允文不解,望向刘錡。
刘錡微微一笑,“李宝是我们的人!”
虞允文恍然大悟,心里却微微苦涩。
李宝是宋廷水师柱石,如果连他都投靠了刘錡,对临安来说,所谓的长江天险则根本不存在。
“允文,再替朕发一封密信去长安,把杨居中召来太原……”他顿了顿。
“朕要他去汴梁做一件大事。”
虞允文抬头:“什么大事?”
刘錡微微一笑,并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