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口。
“传旨……”
“二月初七,云州,全军出击。”
“移剌窝斡率五千铁鹞营,和三千步跋营,为前锋,直插飞狐陉。”
“耶律昌率步军一万,携十日粮草,为后继接应。”
“伊勒喀率骑兵三千,东出雁门,佯攻朔州,牵制金军西线。”
“本王,留守云州。”
“本王要完颜雍首尾不能相顾。”
刘暤的声音平静如冰,“紫荆关一战,金军主力已被萧将军牵制在太行山东麓。”
“云州大军北上,完颜雍若回师救中都,则紫荆关之围自解;若不解围,则中都危殆。”
“无论他如何抉择,这一局……”
“本王已占先手。”
殿中久久无声。
移剌窝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了这盘棋的全貌。
萧突鲁是饵。飞狐营是饵。紫荆关也是饵。
刘暤把这枚饵投进金国的咽喉,不是为了钓一条鱼,而是为了牵动整片鱼群。
而他和云州诸军,是那张收网的巨手。
“殿下,”他沉声道,“臣明白了。”
刘暤看着他。
“你明白什么?”
“臣明白,萧将军为何能在紫荆关守二十七天。”
“因为他不只是在守关。”
“他是在等。”
他抬起头,眼中灼灼如火:
“现在,他等到了。”
二月初七,子时。
紫荆关,西城。
萧突鲁站在城楼最高处。
二十七天了。他从未像今夜这样平静。
关外金军的营火依然绵延数十里,如繁星坠地。
仆散忠义和纥石烈志宁仍没有放弃,封锁蔚州的那支万人偏师仍在飞狐陉北口虎视眈眈。
但他知道,胜负已不在这里。
他抬头望向西方。
那里是飞狐陉的方向,是太行山的脊梁,是云州。
二十七天前,刘暤在云州城头对他说:“本王等你回来。”
二十七天后,他依然站在这里,望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