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住气。”
他没有下令进攻。
八千骑翻山越岭,人困马乏。
此时强攻那道守备森严的隘墙,无异于送死。
“扎营。休整一夜。”
“明日寅时,发起进攻。”
正月三十,寅时三刻,紫荆关西城。
天边第一缕晨光尚未透出云隙,金军的号角已经吹响。
纥石烈志宁将八千骑分为三阵:
第一阵三千人,下马步战,主攻隘墙正面;
第二阵两千人,绕行山脊,试图从侧翼攀越;第三阵三千人,列阵于后,既是预备队,也是督战队。
萧突鲁已经来到了西城,此刻正站在那道矮墙后方。
西城只有五百飞狐营守军。
五百对八千,守一道临时抢筑的胸墙。
守得住吗?
守不住。
但不需要守住。
他只需要守住……时间。
金军第一阵发起冲锋。
三千人沿着狭窄的山道涌来,如黑色的潮水。
“举弩……放!”
三百支弩箭离弦而去,钉进金军前锋的胸膛。
前排倒下,后排踏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冲锋。
第二波弩箭,第三波弩箭……
金军冲到墙前时,已死伤四百余人。
但活着的二千五百人,已经摸到了墙边。
短兵相接。
萧突鲁拔刀。
他没有站在墙后指挥,而是跃上墙头,踏着那不及人胸的石垒,迎着涌来的金军,劈下第一刀。
这一刀斩在金军一名百夫长的颈侧,血喷三尺,溅了他满脸。
他没有擦。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刀锋卷刃,他弃刀,拔出腰间备用的横刀,继续砍杀。
亲卫们拼命将他拖下墙头时,他浑身浴血,已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血,哪些是自己的。
这一战,从寅时杀到巳时。
金军第一阵三千人,死伤过半,被迫退下。
纥石烈志宁在阵后面无表情。
“继续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