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笔所赐。
“飞狐者,非猛兽也,乃行于绝壁之灵兽。”
三皇子在授旗时说道,“不争猛,而争隐;不争速,而争韧。此去太行,尔等便是那雪中不见踪迹的飞狐。”
飞狐陉的险,不在距离,而在绝壁。
这条蜿蜒于恒山腹地的峡谷,最窄处仅容单骑。
两侧绝壁如刀削斧劈,仰不见顶,终年积雪不化。
金军在此设了三道关隘,每隘守军不足两百。这绝非疏忽大意,而是自当年大辽立国以来,还从未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在腊月活着走完这条绝路。
正月十九,飞狐营入陉第三日。
前两日,他们已在风雪中跋涉一百四十里,翻越了两座海拔近两千米的垭口。
冻伤者十七人,坠马者九人,另有五匹马在过冰河时踏破薄冰,连人带马坠入冰窟,救之不及。
萧突鲁没有停下。
伤兵被安置在山间临时搭建的窝棚中,留下干粮和火石,由三名自愿留守的老卒照料。
其余人则继续东进。
“将军,斥候回报……前方五里,是金军第一道关隘,黑石关。”副将低声道,“守军约一百五十人,关墙高三丈,无险可绕。”
萧突鲁没有说话。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地图,那是出发前刘暤亲手交给他的飞狐陉地形图,每一处山脊、每一条支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此处,”他指向关隘北侧的一处断崖,“距关城垂直距离约八十丈,旧时有猎户栈道,年久失修,或可通人。”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八十丈。
在腊月的绝壁上垂直攀爬八十丈……那不是行军,那是送死。
萧突鲁收起地图:“夜不收,选三百人,每人携绳索三条。其余人于子时在关下佯动,吸引守军注意。”
“将军,那栈道……”
“或可通人。”萧突鲁翻身上马,语气平淡,“陛下从无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