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萧突鲁,“萧将军,若给你三千精骑,轻装,一人三马,从云州经飞狐陉直插紫荆关,几日可至?”
萧突鲁俯身细观地形,沉吟良久:“臣需实测。但若河冰够厚,可沿桑干河南下八十里至蔚州,再转东入飞狐峪……冬季山中积雪,马速受限,但金军必不设防。急行军,七日可出紫荆关。”
殿中一阵低低骚动。
七日,从云州到紫荆关,那是近三百里的风雪征程。
刘暤却不意外,仿佛他早已算准这个数字。
他转向移剌窝斡:“移剌将军,若给你五千铁骑,沿桑干河冰面直趋大同以南,佯攻金国西京路,牵制仆散忠义主力,需要几日?”
移剌窝斡毫不迟疑:“臣率部从云州出发,沿河冰南下至应州、朔州,急行军三日可达,五日内可遍燃烽火,使金军不知我军虚实。”
“三日?”萧突鲁须发皆动,“移剌将军莫要轻敌,冬季冰面湿滑……”
“萧将军,”移剌窝斡平静道,“臣幼时随父牧马于胪朐河,腊月追狼群,一日夜驰两百里。河冰在臣脚下,便是坦途。”
刘暤按住舆图一角,止住议论。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那是参谋部反复推演的《冬季云州突袭作战方案》。
“唐代李靖阴山之战,从马邑奔袭七百里,日行七十里。”
“金国天会四年围汴京,连雪二十余日,平地雪深数尺,士卒冻伤。”
“冰面行军,厚度需达五尺方安全。”
“桑干河今冬冰厚已探明:六尺至七尺。”
他将卷宗轻轻放在案上,只说了一句话:
“正月十六,祭旗,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