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储愣住了,老夫我没想着要查啊?
你皇帝铁了心要护的人,老夫触这霉头,上赶着招你这皇帝惦记吗?
“陛下,君命既出,臣自然要有一番作为,可,此乃锦衣卫内部行为,皆是陛下近侍亲卫,况且陛下也对此事清楚无比,内中对错已经不必言说,陛下圣心独裁,何必又叫老臣来察看呢?岂不是白白浪费功夫吗?老臣只是认为需要有一二恶首,来解民怨即可!”
“何民有怨?何人有恶?怨者自叫他去申冤!恶者朕便叫他去死!无怨,无恶!你便要杀小人性命,天下小民,一丝一毫,也为朕之所护!朕倒要看看这平的谁人的怨!”
“陛下!您方才也说了,大觉寺乃是名寺,内中有度牒之僧不知凡几,信佛教的善男信女也有很多,这些人知道大觉寺的事情之后,难道不需要交代吗?他们难道就不是陛下的百姓吗?”
“哼!当朕不晓得你梁储存的是什么心思吗?你不就是责怪朕,非要护住那个人吗?不就是说朕处事不公吗?那人朕便说了,乃是陆斌,吾乳母之子!朕饮其母乳长大, 你去查吧!给朕查出个罪名来,在把罪名拿到朕面前,朕定然如你想的那样,持天子剑,斩奶兄弟头,献与诸公试看,可否!”
梁储闻言一下子就麻了爪子。
娘的,这孩子......少年陛下,是冲着要命来的啊!
是!今上还没掌握什么权力,杨廷和对于朝政的把控很厉害。
而大礼议,也从明面上扯住了陛下的心神。
但这不代表皇权这玩意它就不存在啊。
皇上是被礼法给束缚了。
可这并不代表皇权被礼法束缚住了。
事实上,要抵达束缚皇权的境界还早着呢,杨廷和的大礼议功未必成,他与皇帝之间尚且处于一个拉扯的阶段。
真要让皇帝恼起来,不顾规矩,掀桌子一顿乱砍,他梁储肯定招架不住。
而若是把今上养出当初朱厚照那个,发觉皇权这么好用,于是放心大胆,肆意妄为的大用特用的性子话。
梁储觉着也用不着旁人,杨廷和自己就能亲手剁了自己......
他当即就要开口推阻,他想要言及自己并无想要窥探帝王私密的本意,更想要表达自己只需要几名不相干人士出来作个抵充的心思。
天可怜见,他原本以为,大觉寺这等事,乃是挑衅朝堂,挑衅国家的大事,谁曾料想,里面居然把皇帝本人都给拽了进来?
要知道,这件事是十几个京城世家,数十名朝中官员,无数小吏,小卒都觉不忍的事情,一些皇亲国戚都站出来,公然表示,要为逝去的僧众讨回公道。
其中就有张鹤龄这个人。
如果取得这样一股子庞大力量的帮助,或者让这一群人对他梁储产生好感,于朝堂之上,说不定还真就能够叫他梁储再进一步。
可谁能够料想到大觉寺的利益,原来只是浮于表面?
里面芯子毒着呢!
一瞬间,梁储心中已然萌生退意,可一时又想不出好主意退却。
他再一次将目光丢向杨廷和,他知道杨廷和能够看出来自己的想法。
但不知为何,杨廷和目光正死死锁在陛下脸庞之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储只能认为自己被拒绝,只好压抑住内心焦躁的心绪,硬着头皮,腆着老脸道
“陛下既然已开金口,臣便勉力为之,只是事不密,则无可为之,事不严,则行之亦艰。老臣还请陛下选几名近侍协助老臣,共查此事,不扰民生,不违农事,不误国事,查之以私,不声张,不公之于众,由是,老臣意味锦衣卫之人查办,为最佳之选!”
他现在的意思是,皇帝你也甭逼我了,你找两锦衣卫进来,不行你把你那奶兄弟塞进处理大觉寺的队伍,我老梁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事给压下去,连看都不想再看到这件事!
别无所求!
“不行!朕在朝堂之上,便说出去的话,绝无收回的可能!朕!就要冤屈的申冤,以免叫人背后数落朕以私废公,包庇亲信,昏聩恶毒!实乃一无能之君尔!”
“请恕老臣独木难支。”
“就让蒋冕和毛纪协助你去办吧!”
梁储大喜过望,刚才那番小聪明竟真起了效用,有阁中重臣插手,事情就可以压的下去了!
可还不待开口,杨廷和突然言道
“陛下,何必让如此之多的阁臣也跟着一起呢?”
朱厚熜抬眼望去,却见说话的杨廷和直勾勾望着自己。
于是他“愤怒”的道“这不是你们希望如此吗?阁臣办事,定然能为尔等之所望!好叫尔等安心搜集所谓冤屈,找寻所谓恶人!朕不就是应尔等所请吗?”
杨廷和就跟一点儿也没思考似的,张嘴又甩出来一句“既然这样,那就让袁宗皋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