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哥,我尿急,我尿急。”
朱厚熜冷笑着,脚尖从床底下轻轻一勾,一个夜壶被勾了出来“喏,往这儿尿。”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咱俩是光屁股一块长的,你跟我提不好意思?还是说,你小子又想溜?”
“没有,没有,我对兄长你的尊敬之心,如滔滔江水,又如滚滚浊浪绵绵不绝啊。”
“呵呵呵呵。”朱厚熜冷笑数声 “老子就跟你讲明白了吧,这事儿,你跑掉了,都得是你的,娘的,叫老子对付那些老货,自己躲懒,你做梦去吧!”
“兄长,你岂不知,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呐,这常安,常平,这不都到了京城,叫他俩去,正好可以上手。”
“嘿!特么有你这么卖兄弟的吗?”
“有啊,我不就是的吗?”
“......好样的,他俩能成吗?”
谁知陆斌居然莫名的笑了笑“对付夏言,张璁反而是你我这种人不行,我两心思太深,想的太多,而这些个有底线的老狐狸们来说,一看到咱们两,就会警铃大作,就像是杨廷和一般,他现在对你的警戒之心,几乎快撑破他的肚皮 了吧。”
“唔,有道理。”
“所以,严嵩就让我来吧,我去他府上坐一坐。”
“看来,你对陆爷爷的判断是坚信不疑啊。”
“当然,而且,我严嵩这个人,做最坏打算。”
“怎么感觉你对严嵩这个人,比其他人还要重视一些?”
陆斌看了朱厚熜一眼,心说,人家和他儿子严世藩上位之后十几年,不仅没被你玩死,还能把心思摸透,能简单喽?
“大概是一种感觉,看到这个名字,我就觉得他不简单。”
“你那鬼感觉,算了,像你这种年幼齿青的人,能上的得人府中落座?”朱厚熜调笑一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试一试又不吃亏,如果严嵩是一个不放过任何机会都要往上爬的人,那么,他绝不会错过我。”
“咱王老师该怎么办?得想个招把他弄回朝堂来,咱王老师可是正儿八经有能耐的人 ,他老人家可是愣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得了一份平叛功劳,我听着这个消息,我都懵,就用了四十五天搞定宁王。”
“没招。”
“想啊。”
“想也没有。”
“为啥?”
“因为王老师功劳太大,朝中位置又太满,你除了爵位之外,没位置给他 ,杨廷和都头痛这事儿呢,你能有什么辙?”
“关键还是朱厚照那个王八蛋,把王老师功劳用自己的下作手段侵占了一把,要不然的话,可以直接封伯,然后召回来。”
只见陆斌撇了撇嘴“你愿意召,王老师还不见得愿意回来呢,他老人家最近在文坛,在儒家学派之中名气响亮的很,他崇尚且广为教授的心学,已经有无数弟子了。”
“唉,还是想要阳明先生回朝堂来啊,愈成长,愈觉得他的学识,他的智慧深不可测,都不必站到朝堂上去,只是在咱们身边提点两句,都是一件大有裨益的事情。”
“那就先写一封信,问问他老人家意思,要是他老人家愿意回来,咱再想办法。”
“也行吧,那别耽搁,还坐着?不起开去做事情去?”
“容我懒一会儿不行吗?”陆斌抬眼望了望天叹了口气,这个时间从御书房往外走,再到自己家,时间可就长了。
朱厚熜笑了笑,对于他自家兄弟,他也是习惯了,一时兴起,又开始翻起册子,一边翻一边闲聊道“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健康的很,我觉得他老人家能撵的我爹鸡飞狗跳,而我爹能把我撵得鸡飞狗跳。”
朱厚熜闻言愣了一下,有些古怪的朝门廊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不看那懒散的货,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诶,这个桂萼,你怎么看?”
陆斌思索了一阵儿,摇了摇头“对这个人,我感觉不深,不晓得他的履历,也不明白其志向,爷爷的评语,或可一信,但无论如何,得去瞧上一眼,谈论一二,晓得他的目标,才会有真正的结论。”
“那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张璁咱们必须先拿下,你再不拿出一个能在朝堂上能说话的人出来,你哥我过几日可真就要拿枪上殿了,先崩了毛澄再说。”
“为啥是毛澄?”
“就拿老东西最是可恶,前几日还在郊外一脸猥琐的和我勾兑如何进皇宫,如何承袭皇位,如何进行大典,今日就跳出来,满身正气的要给我换爹,我不崩他崩谁?”
“你不如把杨廷和崩掉,这档子破事完全就是他的手笔嘛。”
“去你丫的。”朱厚熜骂骂咧咧一句,就要把鞋子脱下来扔他“尽说昏了头的话。”
“走就走,真是,你这破御书房,我还不稀罕。”
“快滚,快滚,看着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