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逼仄的气氛就迅速涌上来了。
那是一种叫人窒息的感受,一只只叫不上名字,也说不来用处的手,似乎正在从四周各个角落中伸出,环绕在脖颈处,包裹在心头上,勒住喉咙,叫人喘不上来气。
这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
无法言喻,也无法形容。
只是叫熟悉的人不再熟悉而已。
就拿现在,放下香炉之后,谨守规矩退至朱厚熜不远之处的赵月姑来说吧。
她正为朱厚熜打着扇子,这等活儿本身也没什么,有时候在小书房里,因为无奈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活儿可以做,又心疼朱厚熜和陆斌他们俩暑热时也要争事情,争到热火朝天。
所以等背过人时,她也是要打扇儿,扇些老天爷吝啬给的凉风来,让朱厚熜能睡个好觉去。
自己诚心要做的事情,有时候,扇个两三时辰,也不觉得累。
可现在则不一样,殿中并不热,只是说暑热未尽退,秋凉未全来的时间而已。
可扇子须得如傀儡人儿一般,不停的,重复的,连幅度也不能有太多差距的扇着。
她只扇一刻钟时间不到,就觉得简直没法子叫人忍耐,要不是为了稍微能帮衬到一些朱厚熜的话,她大概率会把这破扇子一把火...不...给买喽,对,得卖喽,值不少钱呢!
而且她还觉得,就是一贯恬静平淡,波澜不惊的芸娘,遇到这事,想法估计也得和她差不多。
她着实是有些好奇的,斜对面那个方向,皇帝陛下的侍女,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工作可不只是打扇子一个,据闻洗漱更衣,沐浴出恭,她都得服侍。她怎么做到没把朱厚照皇帝一脚踹进茅坑里去的?
老天啊,光是服侍这个词儿,就够叫人厌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