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说着,他就跟下定了决心似的,急吼吼跑了出去“孙丑,去把红糖买了,留三十两给陆斌送过去!我先去陆斌那里,绝计不能让他胡来。”
“殿下!!!”
可见太监的地位,在朱厚熜心目中确实是不怎么高的,老孙那委屈绝望外加一丝丝被人掐住不存在的卵蛋般叫声,根本没让他回一下头。
话分两头说,陆斌这边也是异常艰险,在躲避了老爹的围追堵截,老娘的温柔呼唤陷阱之后,他好不容易才从王府窜出来。
因为年岁小,加上老爹是陆松,再加上每次称呼兴王为叔这个行为叫他老人家非常受用,自己进出王府异常简单,看守大门俩货就扫了一眼,然后陆斌就窜出去了。
他现在盯上了宝衣局的交易,他记得年前有一大袋黑糖买在库房里边,这是员工福利,主要是因为赵月姑喜欢,捎带着陆香儿没尝过,朱厚熜那孙子从牙缝里愣挤出了银两买的。
呸!这家伙日后一定是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唉!只可怜了自己,竟然不受人理解,需要打旁人东西的主意,才能接着做实验。
但是......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呢?
陆斌一边招过自家马车,朝着宝衣局而去,一边思索着,口中还喃喃自语起来。
“不对啊,我记得就是黄泥汤淋红糖可得白糖啊,怎么就出不来呢?”
“去哪儿?”
“宝衣局。”
“你看上月姑和香儿那点黑糖了?”
“没法子,我得把白糖弄出来,芸娘,你帮我参谋参谋,这黄泥糖淋红糖可得白糖的法子指定是没有错的,可我把家里,把王府的红糖都霍霍遍了,光试验便做了十几次,怎么就得不到白糖呢?”
自从陆斌年足六岁时,他就将属于自己的贴身侍女,伴读书童确定了下来,认准了就是陆重,陆旦,芸娘,香儿他们四个,并且拒绝了自己老爹老娘扔来的其余所有下人。
私下里更是拒绝了他们几个作日常服侍的举动,哪怕他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学习自己更换这个时代的衣物。
事实上,他对于下人这个词儿都觉得刺耳且不习惯,更别提看到人卑躬屈膝的模样了。
陆芸娘微微蹙起眉头,仔细想了想,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你确定,这个黄泥汤淋白糖的法子真能得到一两白银一两霜的雪花白糖?”
“肯定能行,有先人成功,且记录于书本之上过。”
对,一百多年以后的先人。
“不可能,匠人多不识字,就算识字,这等赚钱手艺,也不可能写在纸张上,叫旁人学去,只可能是子承父业。”
“但确有记载啊,不然我怎么知道的?”
“你莫不是傻子?只得了这么一句话,就以为是全部了?那写书的人,十有八九是旁观了雪花糖出来的过程,就直接记录了,实际上,里面的门道,却根本不清楚。”
“这么说,你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不知道,不过大概有几个方向,比如黄泥汤,普通黄泥汤能淋出白糖的话,那么白糖根本不会如此值钱,就像你原先说过的一句话,一件过于简单的事情,仅仅靠无数个偶然往上面摞,也给摞出必然的结果来了,怎么可能白糖还会贵成这样?”
“嗯...我也想到这点了,但是应该不仅仅是这样,也许我淋的方式也不对,而红糖黑糖之选,又需要一些技巧,该死,真是尽信书不如无书啊!”
“这也是先生早教过的道理,你没听。”见陆斌陷入沉思之中,陆芸娘就不讲话了。
目前陆芸娘只在陆斌面前稍微话多一些,有时候还会回怼他两句,大部分时候,她是一个恬静,温婉,根本不作声的人。
甚至林潮生曾对陆斌表达过羡慕,认为这是不可多得之女,完全符合于读书人对于侍女的要求,再会两句诗词,带出去都倍有面子的那种。
马蹄子哒哒哒的声音不断响起,路面略有些颠簸,这让陆斌的思考方向,不知道偏向何处。
他突然想起来跟随周老头儿学过的一句话,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红糖和白糖的区分,是什么?他们都是糖,红糖比白糖多了什么?
黄泥汤的作用是什么,它起什么作用才能够让黑红糖变成了黄白色的糖晶?
淋这个字眼,是不是浇灌上去?
有没有可能是滴液的方式去淋这个黄泥汤?
黄泥汤是不是最优选?
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让红糖褪色为白糖?
他娘的,为什么自己都穿越了,还得回忆物理知识?
还有,马车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赶?怎么颠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