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慧明毫不客气地点了一百串烤肉，看得两人嘴角抽抽。
“慧明师弟，大禅寺可以吃荤？”顾言忍不住问道。
慧明咧嘴笑道：“师兄有所不知，小僧正在修炼他心通，若是不能体悟他人欲望，谈何了悟他心。”
“这跟你吃肉有什么关系？”
“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虽然吃肉喝酒，但我依旧遵循佛理。”慧明一脸认真地道。
两人额上浮现黑线，只觉得慧明在忽悠他们，于是不再多问。
这可能涉及大禅寺的秘法，他们不好多问。
三人吃吃喝喝，自然开始聊天，聊着天师世界的事。
“你说要去找巫门的人？”顾言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脸的不赞同，“巫门行事乖张，亦正亦邪，尤其是那九黎巫寨的人，最擅长用蛊，跟他们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顾师兄此言差矣。”慧明正啃着羊肉腿，满嘴流油，“若不入虎穴，如何能得虎子。这他心通，便要感受世间种种人、种种事。若连巫门的人都不敢去接触，小僧又如何接触邪修魔修，练成他心通呢。”
林默坐在两人中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巫门怎么说也是正道，虽然行事作风与常人不同，但也不会害了慧明性命。若是慧明师兄心意已决，我们也不好阻止。”
顾言沉默了，他知道林默说的是实话。
“行吧。”顾言叹了口气，“鬼街里有一家名为‘百草堂’的铺子，背后是九黎巫寨的分舵。”
一小时后，江城地下商业街。
这里表面上是卖盗版光盘和旧衣服的市场，但穿过一家挂着“暂停营业”牌子的裁缝店，走下一段布满青苔的石阶，世界仿佛瞬间颠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混合着草药、香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街道两旁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光线昏暗。摊位上卖的东西也更加诡异。
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奇怪肢体、刻满符文的兽骨，甚至还有装在笼子里会说话的乌鸦。
“这就是鬼街？”林默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鬼街与鬼市不同，这是由天师协会监视，散修们组织起来的交易地点，流窜着许多明面上被禁止的东西。
“嘘，别乱看，也别乱摸。”慧明压低声音，“这里的规矩，看了就要买，摸了就要赔。不过我没想到你们也会来。”
“见见世面。”林默笑道。
顾言道：“鬼市已经没有事需要我，就当来散心。”
三人沿着街道走到尽头，一家挂着“百草堂”牌匾的小店出现在眼前。
店门半掩，里面没有灯，只有柜台后点着一盏幽幽的绿烛。
“有人吗？”慧明试探性地喊道。
“没人。”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三人抬头一看，只见房梁上倒挂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兽皮短打，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皮肤很白，但脖颈和手臂上缠绕着几条色彩斑斓的小蛇，正吐着信子。
“九黎巫女，阿蛮。”顾言认出了她的装束，拱手道，“在下崇文阁顾言。”
阿蛮翻了个身，轻盈地落在柜台上，那双像猫一样的竖瞳冷冷地扫过三人。
“崇文阁的书呆子，大禅寺的秃驴，还有……”她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微一挑，“一个身上有雷味的小子。有趣。”
她随手抓起一条小青蛇，放在指尖把玩：“百草堂只卖药，不卖命。你们要什么？”
“我们要找乱葬岗的煞气源头。”林默开门见山。
这是他们来时商量好的，总不能说慧明要修炼神通，加上姬师兄透露出乱葬岗还有内幕，刚好可以作为交易对象。
阿蛮笑了，笑声清脆如银铃：“乱葬岗？你们说的该不是鬼市下面的那个吧，本姑娘可不敢接。”
“钱不是问题。”顾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十万，算作定金。”
阿蛮瞥了一眼那张卡，嗤笑一声：“钱？我们九黎一族不缺钱。我们要的是‘灵’。”
她突然凑近林默，鼻尖几乎贴到了他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有一种很古老、很纯粹的味道。”阿蛮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如果你肯给我一滴精血，我就帮你们这一次。”
“精血？那会损修为的！”慧明忍不住插嘴，“施主太狠了吧！”
“或者……”阿蛮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慧明身上，“你的也可以。大禅寺的佛子之血，对我的小宝贝来说也是大补。”
她抚摸着肩上的白蛇，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顾言皱眉：“阿蛮姑娘，这两件事我们都不可能同意的，不如直接说你真正想要的吧。”
“呵，那你们三人就帮我养一下这些宝贝吧。”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