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鳞如玄铁、獠牙泛毒的黑鳞兽。
三尊堪比武宗的兽王,在兽林中绝对是霸主级的存在。
可此刻,它们眼中只有一片空洞的灰白,脊椎骨上有一根猩红枝条破皮而出,无数丝线般的血红隐藏在皮囊之下,像是蚂蚁一样,扭动着想要撕裂皮囊。
“傀儡?”陈局长脸色一变。
兽王的灵智与常人无异,肉身更是强于武宗数筹,同境武宗需两三人才能杀死一头兽王。
可眼前这三头兽王却成了傀儡,加上那银白古树内部的怪异,让两人都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兽林中不知何时诞生了一头强大的生物,能不动声色地奴役三头兽王跟所有银白古树,其实力恐怕已经接近绝顶武宗。
褚红月率先出手,双手萦绕着一团黄光,一掌拍在黑鳞兽头上。
黑鳞兽头颅猛地一歪,半边鳞甲瞬间炸裂。
可它却仿佛不知疼痛,攻势依旧狂暴,根须在体内疯狂蠕动,瞬间修复受损肉身。
“杀不死!它们靠古树供给生机!”陈局长怒吼一声,真意附着于大刀上,将裂山鼠劈成两半。
但裂山鼠的两半身躯中有树芽新生,将它强行缝合在一起,生机涌入裂山鼠体内,血肉涌动间已经恢复原状。
褚红月一手镇压一头兽王,还吐出一口凛冽剑气,将周遭古树切成碎片:“走!”
陈局长击退裂山鼠,跟着褚红月飞速遁出银白古树区域。
离开一定范围后,银白古树与兽王都不再攻击,站在那条无形的分界线上盯着两人。
褚红月似有所感,目光穿透被银白古树遮挡的地方,看见了最深处那一棵最为巍峨、最为诡异的古树。
那是一株百丈之高、通体泛着淡淡血色流光的巨树。
它的躯干红如血玉,树干上布满细密的血管纹路,微微搏动,如同心脏一般,吞吐着海量生机与凶气。
“那是……血玉树!”陈局长倒吸一口冷气。
褚红月的神念微微一探,便感觉到一股疯狂、贪婪、古老的意识在充斥着天地。
血玉树的根须在地底穿梭,连接着整片银白古树林,连接着死去的兽王,连接着整片兽林的尸骸。
“这株血玉树,想吞噬整个兽林。”
血玉树,在联邦记载中是一种天生地养的凶物,凡血玉树所在之地,血流千里,天地生机尽数被掠夺。
曾经有一株未成熟的血玉树出现在城中,三日时间就吞噬了半座城市的人口,连镇守城中的武宗都横尸当场。
后来还是两位绝顶武宗联手,才将那株血玉树彻底杀死。
褚红月脸色难看地盯着血玉树,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株血玉树比资料中要小一些,但也绝非神通武宗能够杀死的。
即使她自信在神通武宗中都是强者,可血玉树根须遍布秘境,想要彻底杀死必须由绝顶武宗或是克制的神通武宗出手。
“你出去求援,我在这里拦住它。”褚红月快速说道。
陈局长没有进行“我不走,要走一起走”的狗血拉扯,直接向秘境入口飞去。
他在真意武宗里算是好手,就算是血玉树的兽王傀儡也奈何不了他,可也就只是如此了。
留下来,不仅对血玉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反而有可能成为血玉树的傀儡。
血玉树察觉到陈局长的离开,调动起铺天盖地的树木张牙舞爪,想要拦住他。
但大地震动,将周遭几十棵巨树掀翻,根须俱断。
褚红月眼神一凝,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苍茫厚重之气。
她无剑胜有剑,以地脉为骨,引山岳之重压于指尖。
一指凌空点下,地面轰然炸开,百里山岳之力与这一指共鸣。
血玉树疯狂舞动的根须瞬间一滞,被无形巨力镇压在土层之中,灵力流转滞涩,动作骤缓。
“地裂山倾!”
地面裂开巨大沟壑,山岳重压层层叠叠砸在树干之上,打得银白古树尽数毁灭,血玉树上出现豁大的缺口,流出充满灵气的汁液。
可血玉树生命力恐怖至极,伤口瞬间蠕动愈合。
与此相对应的,百里外一片森林瞬息枯萎,生机被血玉树抽离。
血玉树不再去管陈局长,将所有的根须都调动起来攻击褚红月,三头兽王傀儡隐秘在根须中虎视眈眈,等待着一个机会出手。
褚红月左手翻覆,土黄色灵光覆满手掌,一掌拍向袭来的根须。
掌力所过之处,土石翻涌,地龙翻身,根须被一抓即断。
躲在根须后的裂山鼠被拍中,顿时被地底阴浊之力侵入,灵力沉坠、气血凝滞。
血玉树留在它体内的根须在一秒钟内经过了千百年般,迅速枯萎、风化。
裂山鼠的身体顷刻间化作干尸,被根须拍成碎块。
褚红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