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在五千年前开始推行绝对秩序，将所有不服从的神明驱逐或净化。”星月女神指着地图，“我的神国是最后沦陷的，但也只剩这片废墟。其他神明要么死了，要么逃往下界，要么……像这样躲藏起来。”
她顿了顿。
“但现在，机会来了。”
“因为你来了。”
星月女神看向马克，目光灼灼。
“圣光为了维持绝对秩序，将自身规则化，这给了它无敌的力量，也成了它最大的弱点。它无法应对‘混乱’。”
“而你，万圣调和者，你就是混乱的化身。”
“不是毁灭的混乱，而是包容的混乱。”
“你要做的，不是击败圣光，而是……感染它。”
马克皱眉：“感染？”
“对。”星月女神点头，“用你的七彩极光，用你赋予选择的权利，去感染那些被圣光统治的天使，去感染那些依旧忠诚的神明，甚至……去感染圣光本身。”
她抬手，星辉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点。
“这些是圣光控制的核心节点，每个节点都有一名上位天使驻守。你要做的，就是攻破这些节点，将选择的权利散布出去。”
“当足够多的天使开始质疑，当足够多的信仰开始动摇……”
“圣光的绝对秩序，就会从内部崩塌。”
马克看着地图，沉默片刻。
“那你呢？”
“我会带领残余神军，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圣光的注意力。”星月女神说，“给你创造机会。”
“风险很大。”
“但值得。”星月女神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们已经躲了太久，是时候……反击了。”
废墟中，所有人同时抬头。
眼中燃烧着压抑了无数岁月的火焰。
马克深吸一口气。
“好。”
他转身，看向星辰之外那片纯白的天国。
七彩光芒在体内流转。
万千虚影在身后共鸣。
“那就开始吧。”
“让这片被秩序冰冻的天空……”
“重新流动起来。”
星辰废墟中，星月女神抬手一挥。
星辉在地图上标记出第一个红点。
“秩序圣殿。”她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圣光控制西北区的核心区，由三名上位天使驻守，常驻天使军团约一千二百名。圣殿本身是一件神器，能将范围内所有规则强制统一为‘圣光秩序’。”
马克盯着那个红点。
七彩光芒在他瞳孔深处流转。
“直接打进去？”
“你有更好的办法？”星月女神反问。
马克沉默两秒，摇头。
星月女神转身看向废墟中聚集的众人。
“第一队，随我佯攻圣殿东侧。第二队，在圣殿西侧制造混乱。第三队……”她顿了顿，“留守此地，保护神国残骸。”
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
众人迅速行动。
马克看向星月女神：“我什么时候出手？”
“等圣殿的防御力量被吸引出去一半。”星月女神说，“我会给你信号。”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的目标是感染，不是屠杀。每多一个天使选择倒戈，圣光的秩序就多一道裂痕。”
马克点头。
星月女神化作星辉冲天而起。
废墟中，数百道身影紧随其后。
马克留在原地，闭目凝神。
神魂深处，那片星图缓缓旋转。
万千虚影在星图中沉浮，每一道都代表一种被容纳的信仰。
他能感觉到，这些虚影在渴望战斗。
不是为了征服。
是为了……选择的权利。
半刻钟后。
西北方向传来剧烈的规则波动。
纯白圣光与星辉在空中碰撞，爆炸声震得星辰残骸微微震颤。
马克睁开眼睛。
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的战况。
星月女神率领的神军已经和天使军团交上手。
圣殿东侧，圣光如瀑布般倾泻，试图淹没那些“叛逆”。
但星月女神手中的星月法杖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纯白浪潮中撕开一道口子。
她身后的战士们拼命冲杀。
有人类骑士燃烧生命本源，化作金色火焰撞进天使方阵。
有精灵弓箭手站在残破的柱子上，箭矢如雨，每一箭都精准射穿天使的羽翼关节。
有兽人战士咆哮着抡起战斧，硬生生劈开圣光护盾。
他们在用命给马克创造机会。
马克深吸一口气。
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