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本镇外围，那几个刚刚吃过【肉夹馍】，正在清理残余魔物的冒险者，突然身体一僵。
他们胸口的圣光信仰印记开始发光。
不是暗金色。
是墨绿色。
“呃啊啊——！”
惨叫声中，他们的皮肤迅速腐烂，肌肉扭曲膨胀，眼眶里冒出墨绿的脓液。
短短三息，就变成了与远处那些无序者一模一样的怪物。
“该死！”恩佐一锤砸碎一个刚完成转化的无序者，“连我们这边的人都被污染了！”
“只要体内还有圣光信仰印记，实力不入传奇，就逃不掉。”西里乌斯长剑一挥，混沌圣焰扫过，将几个正在异变的冒险者笼罩。
火焰没有伤害他们，而是强行烧断了他们体内的信仰链接。
异变停止了。
但那几个冒险者已经半身腐烂，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治不好。”莫妮卡蹲下检查，摇了摇头，“腐败已经侵蚀了灵魂本源，就算切断链接，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众人沉默。
马克看着那几个还在痛苦呻吟的冒险者，又看了看远处那座蠕动的无序之塔。
他抬起手。
七彩黑光涌出，注入那几个冒险者体内。
腐败的侵蚀被暂时压制，痛苦减轻，但他们依旧虚弱。
“只能延缓，无法根治。”马克收回手，“除非彻底净化dI的虚无神性，或者……摧毁无序之塔。”
但眼下，他们连自保都困难。
因为无序者的污染范围正在疯狂扩散。
不止是奥马德里的信徒。
就连圣子控制的区域，那些被维吉尔瘟疫腐化的行尸，此刻也开始发生二次异变。
墨绿色的腐败脓包炸开，从中长出蠕动的触须。
行尸的动作不再僵硬，而是变得扭曲疯狂，如同提线木偶般朝着无序之塔的方向跪拜。
“连深渊魔物都被影响了……”安娜站在屋顶，箭矢连发，射穿几头正在异变的行尸，但更多的行尸从四面八方涌来。
更可怕的是，暗红漩涡中，那颗dI的神魂之种，似乎对无序之塔产生了兴趣。
暗红色的光束分出一缕，射向巨塔顶端的墨绿眼球。
眼球颤抖。
奥马德里的脸在痛苦与疯狂之间挣扎。
“不……这是我的秩序……我的……”教皇嘶吼。
但光束已经连接。
dI的虚无神性开始注入无序之塔。
巨塔蠕动的速度加快，表面腐败血管疯狂搏动，脓包炸开又愈合，仿佛某种生物在进化。
“它在吸收dI的神性。”艾莲脸色发白，“如果让它完全吸收，整座塔都会变成dI降临的容器，到时候……”
到时候，无序之塔会成为dI在圣龙大陆的第二个锚点。
一个由教皇奥马德里这个原圣光信仰源头转化而成的能够大规模污染生灵的恐怖锚点。
大陆将彻底沦为无序与虚无的温床。
圣城废墟。
圣子也发现了这一幕。
他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奥马德里……你这个废物！”圣子嘶声咆哮，“连自己的神性都守不住，还敢窃取吾主的力量？！”
他想切断dI神性流向无序之塔的那一缕光束。
但做不到。
《深渊圣典》正在全力维持与神魂之种的连接，分不出力量去干扰另一边。
更重要的是——
圣子突然发现，自己体内也开始出现异常。
胸口处，那个早年为了融合深渊圣典而宣誓的启智会烙印，此刻正在发烫。
墨绿色的腐败纹路从烙印边缘蔓延，爬向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无序的污染？”圣子瞳孔骤缩。
他试图用《深渊圣典》的力量压制。
但腐败纹路蔓延的速度反而加快了。
因为此刻的《深渊圣典》正在全力输出dI神性，这股神性中混杂的虚无特性，反而成了无序污染的最佳养料。
“不……我不能变成奥马德里麾下无序的怪物，地上神国必须由我主宰……”圣子咬牙，疯狂催动体内的深渊魔力。
暗金光晕在体表流转，与墨绿纹路激烈冲突。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一半流出暗金色的血，一半流出墨绿色的脓。
痛苦让他跪倒在地。
但更让他绝望的是——
祭坛边缘，一直沉默的巴尔格，此刻突然动了。
骷髅骑士抬起手中巨剑，魂火剧烈摇曳。
他看着圣子痛苦挣扎的模样，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正在吸收dI神性的无序之塔。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巴尔格转身，朝着奥斯本镇方向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