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红衣主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效忠的教皇。
然后，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腐朽，化作三具枯骨。
奥马德里抽回利爪和触须，仰头发出满足的叹息。
光茧炸裂的巨响在神殿内回荡。
奥马德里三十二世单膝跪地，暗金色圣光与墨绿色腐败纹路在他脸上交织蠕动，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
三名红衣主教的尸体倒在他脚边，已经化作干瘪的枯骨。
暗金与墨绿的能量顺着奥马德里指尖流回体内，暂时压制住了那几乎要撕裂他灵魂的冲突。
但只是暂时。
“还不够……”奥马德里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语。
他踉跄着站起身，暗金圣袍的下摆拖过地面，留下一道混杂着圣光灰烬与腐败粘液的污痕。
教皇抬起头，看向神殿外。
透过巨大的水晶窗，他能看见远处圣城废墟上空那翻涌的墨绿色孢子云，能感受到大陆各处正在蔓延的恐慌与绝望。
更重要的是——
他体内的圣光本源正在被那股混杂了dI虚无神性的腐败力量侵蚀。
每侵蚀一分，他对圣光的掌控就减弱一分，对腐败的渴望就增强一分。
“圣光……是我的……”奥马德里握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流出的血一半金黄一半墨绿，“谁都不能夺走……”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神殿深处。
那里是十三座暗金金字塔融合后的核心控制区。
原本应该纯净的圣光符文，此刻表面爬满了墨绿色的腐败纹路，像某种寄生藤蔓。
奥马德里伸手按在控制核心的水晶柱上。
嗡——！
整座神殿震颤。
十三座金字塔同时亮起光芒，但不再是纯粹的暗金色，而是混杂了墨绿的诡异光泽。
光芒冲天而起，在神殿上空交织成一幅巨大的魔法阵图。
阵图中央，浮现出奥马德里那张一半圣洁一半腐败的脸。
“以教皇之名……”奥拉马德里嘶声宣告，“神国根基，重塑！”
轰！！！
大陆各地，所有还残存着圣光教会信仰印记的地方，教堂、修道院、祈祷所、甚至信徒家中的圣像，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但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温暖的圣金色。
而是混杂着墨绿腐败的冰冷暗金。
“圣光在上！这是——”
“圣光显灵了？！”
“不对！这光……好冷……”
信徒们惊恐地看着圣像发光，然后发现那光芒中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就像溺水者看见浮木。
在维吉尔瘟疫肆虐、魔物横行、亲人一个个化作行尸的绝望中，这股从信仰源头传来的力量，成了他们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哪怕那力量让他们感觉不太对劲。
“信仰我……将得救赎……”奥马德里的声音通过信仰链接，直接在所有信徒脑海中响起，“拒绝伪神的谎言……拥抱真正的……秩序……”
秩序？
什么秩序？
信徒们茫然。
但下一刻，他们体内的圣光信仰印记开始自行运转，将那股混杂着腐败的暗金能量吸入体内。
“呃啊啊——！”
惨叫声在各地响起。
信徒们跪倒在地，皮肤下暗金与墨绿的纹路交织浮现，瞳孔中一半是虔诚的金色，一半是疯狂的墨绿。
他们的身体开始异变。
肌肉膨胀，骨骼扭曲，背后长出残缺的光翼或腐败的触须。
理智在迅速消退，只剩下对“秩序”，或者说对奥马德里意志的绝对服从。
“教皇陛下……赐予我力量……”一个年轻牧师喃喃着，抬手一道暗金光束射出，将扑来的行尸轰成碎片。
但光束所过之处，地面留下腐蚀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墨绿纹路蠕动。
然后他笑了。
笑得狰狞。
“力量……这就是力量……”
同样的一幕在大陆各地上演。
圣光教会的信徒们，尤其是那些底层牧师、虔诚信徒在绝望中被奥马德里强行“转化”，成了半圣光半腐败的怪物。
他们自称“秩序使徒”。
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沦为奥马德里维持自身存在，对抗腐败侵蚀的养料电池。
而更讽刺的是——
在奥马德里忙着转化信徒的同时，圣子散播的维吉尔瘟疫，也正在彻底摧毁圣光教会在民间的威信。
……
灰石镇。
这座靠近深渊边境的小镇，曾经因为马克小队清理过野神祭坛而暂时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