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一锤砸退扑来的腐化飞龙，转身冲向要塞入口。
安娜连续三箭射爆追来的裂空猎手，身影化作暗影紧随其后。
莫妮卡、露比、凯尔且战且退。
科瑞克斯三位魔神则主动断后，冰晶吐息、毒藤缠绕、触须鞭挞疯狂倾泻，硬生生在军团潮水中撕开一条通道。
圣子看着这一幕，没有追击。
他只是冷笑着举起权杖。
如今刚刚被千须之主修复的他也不愿意冒险与主神级的规则对垒。
马克退走正中他的下怀。
百万军团同时停止进攻，转而开始结阵。
腐化虫群在外围构筑腐蚀领域，冰霜巨兽冻结地面形成冰障，炎魔军团升空封锁天际，裂空猎手在空间节点布设裂隙陷阱，触须魔像缓慢推进压缩活动空间。
这是典型的围剿阵型。
“跑不掉的。”圣子声音透过吞噬权柄的波动向混沌要塞传来，“这层深渊的风暴之眼已被我封锁，你们唯一的退路就是逃往更深层——但越往下，深渊规则对你们的压制就越强。”
混沌要塞内。
马克解除星光女神形态，小姆从融合状态分离，化作极天使形态落在他肩头，光翼明显黯淡了许多。
艾莲迅速撑起星月护罩，银瞳扫过战场：“他在逼我们做选择——要么在二层被耗死，要么跳进更深层自寻死路。”
西里乌斯收回混沌圣焰光环，脸色有些苍白：“那些老东西的意志还在盯着，祂们有深渊规则的加持，哪怕只是试探附带的神力规则对要塞的影响也很大，我刚才用混沌圣焰威慑，最多还能撑一刻钟。”
莫妮卡的鉴定术扫过要塞外围：“风暴之眼入口附近有二十七处空间标记，都是深渊第七层的气息。强行跳跃，大概率会直接跳进千须之主的触须海里。”
众人陷入沉默。
兵力劣势，退路被封，外有百万军团围剿，内有上位魔神窥伺。
这是进入深渊以来最危险的局面。
恩佐一拳砸在炮台护壁上：“妈的！那就跟这群孙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冷静。”马克打断他，“还不到最后一刻，没必要说这种话。”
他走到观景台边缘，看着远处那支严阵以待的魔神军团。
圣子站在军团中央，权杖拄地，暗金瞳孔遥遥望来，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弧度。
那是“王者归来”的压迫感。
几个月前，在圣城废墟，深渊圣子还是需要靠与教皇的阴谋诡计和启智会智者掩护才能谋夺下半拉圣城的异端。
到最后还是成为了被背叛的失败者。
如今，他却已成为统御百万魔神军团、执掌《深渊圣典·真本》的深渊代行者。
而马克小队呢？
从最初在奥斯本镇挣扎求生的低阶冒险者，到如今能在深渊魔域狩猎上位魔神投影的史诗团队。
他们成长的速度已经快得离谱。
可面对这种规模的军团围剿，还是第一次感到无力。
不是实力不够。
是数量差距太大了。
百万对三万，三十三倍的兵力差。
就算混沌要塞里的魔物全部晋升下位魔神，就算科瑞克斯三位突破上位魔神门槛，也不可能正面击溃这种规模的军团。
更何况对方还有圣子、巴尔格、莉塔三名史诗巅峰，以及暗中窥伺的六尊老牌上位魔神。
“不能硬拼。”马克重复了一遍，“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转身，看向艾莲和莫妮卡：“你们两位，用星月预言和鉴定术，扫描整个深渊二层。我想知道除了风暴之眼，还有没有其他能让我们脱身的方法。”
艾莲和莫妮卡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艾莲盘膝坐下，星月法杖横置膝头，银色瞳孔泛起星辉，身周浮现出虚幻的星图投影。
莫妮卡则站在她身侧，右手按在艾莲肩头，鉴定术全开，洞悉之域与星月预言强行融合。
两人的魔力开始剧烈消耗。
艾莲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莫妮卡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星图投影也正在快速展开。
以混沌要塞为中心，半径十万里内的深渊二层地形、规则节点、空间薄弱点、魔神巢穴位置……全部被标注出来。
三十息后。
艾莲猛地睁开眼，银瞳中闪过一丝精光：“找到了！”
“在深渊二层东北边缘，风暴之眼入口往东七百里的位置，有一处虚空裂隙。那是深渊暴动时，多位神话级魔神交战撕裂的规则伤疤，至今没有愈合。”
莫妮卡接过话头：“裂隙深处，栖息着一头‘空间蠕虫·科斯’。下位魔神位阶，但拥有极其罕见的空间属性神性。
“它的体液能临时固化空间结构，甲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