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可不一样,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布鲁斯一边爬行一边在心中唠叨着,因为他如果不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是的,他在流血。
原本血已经在布鲁斯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止住了。
不过现在的他想要硬撑着爬回距离这里有几公里远的红心庄园,鲜血也就十分应景的再次流淌了出来。
“该死,我早就应该料到瑞琪会死,我早就应该去禀告慈祥的主,但是我在高种姓面前只顾着瑟瑟发抖而忘记了思考。”
“虽然一会儿天色完全黑了以后仁慈的主见到瑞琪没有带着羊群回归自会有所察觉,但是我必须让仁慈的主看到我的付出,也许仁慈的主会让我坐上瑞琪的位置,因为我本来就是中等奴隶的后代不是吗?”
“也许我以后可以学学如何像个中等奴隶那样说话,这样的话我就能够将仁慈的主的旨意传达给那群肮脏卑贱的下等奴隶了。”
“我一定要吸取那死去老爹的教训,没有仁慈的主的允许就绝对不会私自生下后代。”
“如果有谁胆敢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私自怀了我的孩子,那就只有将她送去屠宰场了。到时候就说她是在放牧的时候被狼咬了就行,毕竟瑞琪也经常这么干。”
“受伤的下等奴隶并没有得到治疗的权利,因为那笔花费已经足够重新再购买一大批下等奴隶了。好在我的体内流淌着中等奴隶的鲜血,想必那位仁慈的主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我的小命保住吧。”
“天哪,为什么这段路会有这么远,万一要是那群下等奴隶带着羊群跑了可怎么办?虽然他们没有这个胆子,但是没了中等奴隶指引的下等奴隶就好像是一群无头的苍蝇一样只会团团乱转,指不定就跑到那个犄角旮旯再也找不回来了。”
“仁慈的主啊,请您一定要保佑您最忠诚的奴仆,他正在为您献身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布鲁斯在地上拖出一根长长的血条,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见到了那座雄伟建筑的大门。
然而,那位仁慈的主,黑水大陆遗民心中的圣地——墨城之中最高级别的高种姓家族之一的家主,此时此刻正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布鲁斯看的十分清楚,因为这一幕就发生在距离大门不远处的喷水池旁。
但是布鲁斯并没有产生什么天塌了的感觉。
因为能够让那位仁慈的主臣服的对象一定就是那位驾驶着太阳神车的神只所派来的使者。
即使那位仁慈的主所跪拜的对象明显有着一副东方大陆之人的面孔也没有关系,因为神使本就是无相的。
布鲁斯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努力感动了神只,所以才会有神使显化于世间。
他再次强撑着爬向了那位仁慈的主和那几位泛着洁白光辉的神使。
他的眼中早已热泪盈眶。
“伟大的太阳神使啊!请带我回家!回到真正的黑水大陆!这片土地不是我们的圣地!黑水大陆遗民只会腐烂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布鲁斯疯狂的哭喊着冲向了那位仁慈的主所跪拜的几名神使。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忘记了所有的伤痛与疲惫,甚至也忘记了那刻在骨子里的卑贱基因。
他站了起来,这是自布鲁斯出生以来这么些年破天荒的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