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墙与山系之间的开阔地带,已被双方的法术余波彻底改变了地貌。
原本平坦的地面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有的是被巨力撕裂,边缘整齐如刀削,有的则是被烈焰灼烧而成,沟壑两侧焦黑一片,沟壑中积满了暗红色的血水,水面漂浮着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法器,灵力在其中微弱地闪烁,诉说着曾经的激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灵力灼烧后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东极海的修士正结成鱼鳞阵,黑色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如同一道黑色的铁壁,阵眼处的修士手持阵旗,旗面猎猎作响,每一次挥动都有淡蓝灵光注入阵中,将渔城行营的冲锋硬生生挡在百丈外,冲锋的修士撞在光墙上,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纷纷被弹回。
阵形两侧,东极海的水蛟战阵正与渔城行营的玄甲战阵碰撞,前者化作的水浪一次次拍击在金色光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的水珠落地成冰,覆盖了大片地面,又被后者迸发的烈焰熔成蒸汽,升腾起白茫茫的雾气,将战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山腰间的防御更为严密,无数洞窟被开凿出来,洞口架设着巨型特殊投石机,投石机如蛰伏的巨兽。
投石机旁堆满了黑色的巨石,石上刻满了爆裂符文,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偶尔有投石机发射,巨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砸向进攻方的阵地,落地时引发剧烈的爆炸,碎石与符文碎片四散飞溅,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留下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防御阵地的核心处,隐约可见东极海势力的高阶修士正在打坐调息,他们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水系灵力,如同一道道蓝色的光环,显然是在恢复体力,准备应对渔城行营的下一次进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
陈序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山系之巅,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由白色的珊瑚石砌成,在夕阳下泛着圣洁的光芒,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流转着古老的气息。
祭坛中央,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动作缓慢而庄严,周身的水系灵力如海啸般翻涌,形成巨大的旋涡,不断有精纯的灵力注入祭坛,祭坛上的符文随之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一道粗壮的蓝色光柱冲天而起,与正面战场防御大阵的光幕相连,使得光幕的光芒更加璀璨,防御也越发坚固。
“咚 —— 咚 ——”
沉闷的战鼓声从渔城行营的阵地传来,如同远古的巨兽在咆哮,震得人心脏狂跳,数十辆 “破阵战车” 碾过布满沟壑的地面,车轮滚动发出 “嘎吱” 的声响,车首的青铜巨锤在灵力灌注下泛着红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次砸向防御大阵的光幕,都能激起漫天符文碎片,光幕也随之剧烈震颤。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中的动静,数十艘小型浮空飞舟如雁阵排开,舟身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舟首的进攻法阵不时射出粗壮的光柱,有的撞在光幕上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有的则精准命中山腰间的防御节点,将那里的修士与阵盘一同轰成齑粉,碎石与血肉横飞。
陈序注意到,溟渊大阵的光幕虽看似稳固,却在飞舟的持续轰击下泛起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尤其是西侧山坳处,那里的光幕颜色明显偏淡,灵力波动也最为微弱,东极海势力虽在这里经营数年,终究没能完全修复受损的灵脉,只能将更多修士派往灵脉节点强行催动法阵,这让本就吃紧的防线更显脆弱,如同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渔城行营的高阶修士正在撕开缺口,数名修士踏着灵光直扑西侧山坳,速度快如闪电,为首者手中长刀划出耀眼的刀芒,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硬生生在光幕上斩出一道裂缝。
紧随其后的修士组成某种剑阵,如一道银箭钻进裂缝,与防守的修士绞杀在一起,剑气纵横,血肉飞溅,裂缝处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自行修复,却被飞舟及时射出的光柱再次轰开,如此反复拉锯,每一次撕裂都伴随着成片的伤亡,鲜血染红了山坳。
东极海势力布设的防御法阵,看似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却依旧坚挺,如同顽强的野草,即便偶有破绽露出,渔城行营的几名修士趁机冲入,却被法阵内的修士结成的水牢困住,水牢不断收缩,挤压着他们的身体,最后不得不再次强行从内部破开一丝裂隙,狼狈的逃遁出去。
陈序能看到山巅的指挥台处,一名白袍修士身边的传讯符不断炸开,灵光闪烁,显然是各处都在求援,却始终调不来足够的援军。
幽冥海滩的防御体系本就因扩张过快而漏洞百出,如同用积木搭建的城堡,他们原以为凭借地利与法阵足以威慑各方,从未想过会遭遇如此猛烈的主动进攻,此刻只能拆东墙补西墙,眼睁睁看着防线被一点点蚕食,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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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渔城行营的数十名高阶修士飞至半空,一起化作出一条火龙,龙身缠绕着熊熊烈火,沿着西侧山坳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