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似乎看穿了他们的顾虑,目光转向队列中的两人说道:“商策、墨卿,你们带领的作战十营,这次要把后勤补给的担子挑起来,伤药按双倍额度分装,每隔五十里设一个隐蔽的补给点,一定要保证物资的供给。”
说完这些,陈序顿了顿,视线扫过所有将校的脸,最后落在帐前那面猎猎作响的先锋旗上,继续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各作战营之间必须保持绝对顺畅的联系,遇到难解的战局,就近的两营立刻合兵一处商议对策,不许擅自冒进。”
帐外的风突然紧了些,卷起地上的枯叶擦过甲胄,发出细碎的声响,没有人开口提问,将校们只是齐齐抱拳,甲叶碰撞的脆响在谷中连成一片,这是前锋营的老规矩,只要主将定下的指令,便只有执行的份。
陈序看着他们转身离去的背影,知道用不了多久,整个落泪谷就会响起拔营的号角,那些散落的篝火会被一一踩灭,驮马的嘶鸣将取代晨雾的寂静,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即将在这片数千里的土地上拉开新的序幕。
将校们散去后,陈序又让人将祈原宗的几位核心人员单独请到了大帐,帐内的炭火盆正烧得旺,跳跃的火光映在众人脸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临战前的凝重。
“这次出击,不同于以往,其中的危险我就不多说了。”
陈序坐在案前,目光扫过池云渊、南星、南良生、吕怀、韩三等人,语气平静平淡的说道。
自来到落泪谷驻防后,由池云渊带领、南星等人从旁协助的预备队作战八营,一直没怎么参与过独立的外出作战,多数时候都是留守谷地,负责后方的警戒与协防,倒是商策、墨卿带领的作战十营,作为后勤保障营,时常要跟着各路作战营出击,在枪林箭雨中磨练出了一副铁骨。
这次天泪城大营与渔城行营决意要向幽冥海滩发起总攻,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要么成功占领那片海域前沿,将东极海势力彻底赶回深海,要么便是全线溃退,数年来的经营付诸东流,绝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正因如此,陈序才决定全员出击,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让祈原宗诸人继续留守落泪谷,虽说即便让他们留在后方,众人未必会多说什么,但于情于理,都难免让这支队伍脸上无光。
陈序的话音刚落,池云渊便率先开口,他起身抱拳道:“宗主,这几年我们八营窝在谷中,看着前锋营的弟兄们在外面浴血奋战,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我们不想再做那缩在后方的看客,也想上阵杀敌,为前锋营尽一份力。”
南星紧接着补充道:“池师兄说得是,这些年我们虽没直接参战,军饷却没少拿一份,每次看到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听着他们讲述那些生死一线的战斗,看着弟兄们带回来的残破甲胄和染血的兵器,我们早就见识到了战场的真正残酷,这可比我们在湖泽荒原上经历的那些部族斗争要残酷百倍。”
南良生也跟着点头:“是啊宗主,弟兄们天天磨拳擦掌,就等着一个机会能上战场了。”
吕怀虽话少,却也上前一步,沉声道:“请宗主恩准,我等愿率军为前锋,哪怕是做先锋的先锋,也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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