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还沾着干涸的经血，像一条暗红的蜈蚣爬在金属上。

    她的瞳孔扩散成两个黑洞，嘴角却向上提着，露出四颗过于尖细的犬齿——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牙。

    她歪头发出“咕啾”一声，像是喉咙里灌满了水，然后猛地扑来。

    我左脚后踏，剑柄在掌心一转，剑尖朝下狠狠刺入地面。

    阴阳龙鱼剑的剑格处突然弹出两道光索，一黑一白，如龙须般缠住女尸的脚踝。

    她扑到一半被拽得悬空，匕首离我的眼球仅剩三寸，我甚至能看清刃口上倒映的自己——瞳孔里燃着两簇幽蓝的剑火。

    “龟田，”我嗤笑一声，剑气顺着地面炸开，将女尸和武者同时震退三丈，“你还有其他手段吗？就这两具腌臜玩意儿，连给我磨剑都不配。”

    龟田正一的笑声戛然而止。黑雾中传来“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自己的骨头。

    片刻后，雾中亮起六盏猩红的灯笼——不，那不是灯笼，是眼睛。三颗腐烂的头颅从雾里探出来，每颗头的天灵盖都被掀开，里面蠕动着半透明的脑蛭。

    它们拖着挂满铜铃的脊椎骨，铃声每响一次，我丹田处的真气就紊乱一分。

    “别急，”龟田的声音突然说道，像条冰凉的蛇钻进耳道，“这才……刚刚开始。”

    那三颗头颅像被无形之手提着，悬在离地三尺之处，脑蛭们在裂开的颅骨里翻滚，发出湿黏的“咕叽”声。

    铜铃的尾椎骨拖在地上，每一下都敲出古怪的节拍——像是有人在坟头敲钉，又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祭舞。

    我舌尖抵住上腭，耳膜却还是被铃声刺得生疼。阴阳龙鱼剑在掌心震颤，剑脊上的双鱼纹路忽明忽暗，仿佛也嗅到了危险。

    “叮——”

    第一颗头颅的铜铃骤然炸响，一道灰白的影子从它口中喷出，竟是一条由尸气凝成的蛇，鳞片是翻卷的指甲，信子是一截还在抽搐的舌头。

    它直扑我的咽喉，我横剑一挡，蛇身却在中途分裂成七股，绕过剑锋，像七条湿冷的绷带缠上我的四肢。

    第二颗头颅紧随其后，天灵盖“啪”地翻开，一只通体透明的脑蛭弹射而出，在空中扭成“卍”字。

    它每扭动一次，我眼前的世界就颠倒一次——地面在头顶，黑雾在脚下，龟田正一的脸倒悬着，嘴角裂到耳根，滴落黑色的涎水。

    第三颗头颅却突然闭上了猩红的眼睛。铃声戛然而止，寂静中，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像被关在棺材里，一声比一声沉。

    “咔。”

    那是脊椎骨被生生掰断的声音，我的影子突然从地上立起，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胸口的嘴。它用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开口，却带着尸臭：

    “剑给我。”

    影子伸手夺剑，我虎口一麻，阴阳龙鱼剑竟脱手而出。剑身在空中翻转，双鱼纹路发出刺耳的哀鸣。

    与此同时，那七股尸气趁虚而入，顺着毛孔钻进经脉，所过之处血肉像被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指尖。

    龟田正一终于从黑雾里走出，他的木屐踏在虚空，却发出踩碎骨头的声响，他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钥匙齿是参差不齐的牙。

    “听说过‘魄门锁’吗？”他用钥匙摇换一下，齿状的刃口割开皮肤，血珠滚落，却不是红色，而是闪着星芒的银，“活人有三魂七魄，我要借你天魂一用。”

    钥匙对准我的眉心，正要刺下——

    “嗡——”

    被影子夺走的阴阳龙鱼剑突然悬停于半空，剑尖直指龟田，双鱼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黑鱼与白鱼首尾相衔，竟在剑身周围凝出一道太极虚影。

    太极图缓缓转动，被铃声扰乱的真气突然归位，甚至比之前更汹涌。

    影子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像被沸水泼中的雪，瞬间融化回地面。我趁机暴喝：

    “归！”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