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说着猛地拉高摇杆，老席德庞大的身躯背后喷出炙热的火光，腾空而起，悬停在半空中。
密集的火炮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火光在一瞬间将地面吞没。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空气都在颤抖。碎石、尘土、烧焦的残骸被气浪抛向高空，又像雨点般砸落下来。
不缘的分身们四散逃离轰炸区，没有一个选择硬接。其中有几个比较倒霉的，以各种诡异的姿势被炸飞了出去。
“下手可真狠。”不缘的本体躲在一栋废弃的危楼里，透过墙缝看着外面那片火海，忍不住咂舌。
半空中，老席德的炮口还在喷吐火舌。席德坐在驾驶舱里，表情专注，手指在操控终端上飞快滑动——她打得很认真，甚至有些过头了。
不缘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庞然大物，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用其他骑士卡倒是可以……但那又超出试炼难度了。不用吧……自己好像又没有对空手段。”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驱动器，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那个火力全开的机械巨兽。
“总不能终极攻击驾驭一个骑士踢踹上去吧？”
外面，地面已经烧成了一片焦土。恐怖的震动让这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危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皮簌簌往下掉。
“这已经不是碳基生物能扛住的了。”不缘扶着墙，稳住身形，“这样还不过关就太苛刻了，你说是不是，hY？”
“赞同。”hY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过根据以往数据分析，先生应该会采取战胜对方、然后告诉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的策略。今日的异常行为判断为——先生不想破坏规矩，但没有对空手段，无法进行有效战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不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行了，我该出去了，不然席德真得把这儿炸成废墟。”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从废墟里钻出去。
一枚导弹——精准地、不偏不倚地——命中了这栋楼。
“啪。”
不对，是“轰——”。
烟尘瞬间弥漫，楼房轰然倒塌。不缘顺势往地上一躺，混在一堆废弃家具中间被埋了进去。
——行吧，这样也行。
半空中，席德注意到那些分身全部消失了。她停下火力压制，操控老席德缓缓降落。
“老席德，开启生物扫描——看看黑猫先生躲到哪里去了。”
……
“呀吼～黑猫先生这是睡着了吗？”
席德搬开压在不缘身上的碎石，探出脑袋看着他。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丝难得的得意。
不缘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又看了看席德，很配合地叹了口气。
“啊——被席德打败了。”
他摘掉腰带，解除变身，从废墟里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嗯呢～能感觉到黑猫先生在放水呢。”席德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惜，“不过如果全力出手的话……席德就不能通过试炼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不缘伸手，揉了揉她柔软蓬松的头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席德没有躲，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只手在头顶揉来揉去。
过了几秒，她忽然开口：“那……第三个试炼呢？”
“不急。”不缘收回手，“今天先回去。你打了一下午，也该累了。”
席德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这片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废墟。老席德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机械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
走出防空洞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洞里的光线总是这样，白天和夜晚的界限模糊得像被谁用橡皮擦掉了一截。
“萝卜显示前方路径稳定，没有高浓度以太反应。”席德看了一眼手里的设备，“走吧，天黑之前可以回到安全屋哦～。”
不缘跟在她身后，有些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
“黑猫先生。”
“嗯？”
“那边。”席德指向右侧的一片废墟，“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废墟很普通，和空洞里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没什么两样。但他仔细听了听，里面似乎传来了声音。
很轻，但杂乱且不规律。
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又像是某种拖车运输货物的声响。
不缘皱起眉，抬手示意席德不要出声。他轻手轻脚地朝那个方向靠近，绕过一个倒塌的混凝土立柱，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废墟的空隙里，隐约能看到几台正在移动的机械体。它们的轮廓巨大且让人极为熟悉，似乎就是防卫军制式的智能构造体——除了涂装基本上与老席德是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