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您就调到那里,去养老吧?”
孔长瑞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了胡大海的心窝里。
胡大海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他眼里的精光迅速褪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惊恐。
“大……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没什么意思啊。”孔长瑞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冰冷,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扫过全场。“本官这是体恤下属嘛。”
“不光是胡主事。”
“凡是今日,在这大堂之上,跟本官哭过穷,诉过苦,抱怨过差事辛苦的。”
“本官,一律‘体恤’!”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刑房书吏王二麻子。”
“小……小的在……”王二麻子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脸上哪还有半分悲苦,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既然你家困难,本官就给你换个能多赚点钱的差事。城北的乱葬岗,缺个守夜的,夜里还能顺便捡点枯骨烂柴卖钱,正好给你儿子攒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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