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托盘,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李睿的御案前。
“陛下,西山矿村来的加急信件。”
王德全的声音轻得像猫走路,他知道,陛下这几日正为户部那些扯皮的账目而心烦,这个时辰,任何打扰都可能引来雷霆之怒。
李睿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胶着在那片代表着大夏国脉的疆域图上。
王德全躬着身子,大气不敢出,默默退到一旁,连呼吸都放缓了。
许久,李睿才从那宏伟的蓝图中回过神,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他瞥了一眼托盘上的信,随口问道:“孔长瑞的?”
“回陛下,是的。”
李睿这才来了点兴趣,随手拿起信封。信封是粗糙的草纸,边缘甚至有些毛糙,与这金碧辉煌的养心殿格格不入。他拆开信,展开信纸。
字迹却依旧风骨不减,苍劲有力,犹如铁画银钩。
“叔爷大人膝下敬禀者……”
开头是标准的家书格式,言辞恳切,问候安康。
李睿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小子,礼数倒是周全,戏也演得全套。
可继续往下看,李睿的表情就渐渐凝固了。
信里,孔长瑞先是描述了自己在西山矿村的所见所闻,笔触平实,却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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