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同浓稠的墨汁,泼洒在石见国的群山之间,粘稠得化不开。
月光被乌云死死捂住,只有几缕惨白的光线,挣扎着穿过树梢,照亮了林间小道上那一道道无声潜行的鬼影。风中,带着泥土的腥气和压抑的兴奋。
数千名萨摩藩的武士与浪人,身着轻便的具足,腰挎太刀,如同一群即将饱餐一顿的野狼,在黑暗中悄然逼近他们的猎物——大夏在倭国最大的钱袋子,石见银山!
队伍的最前方,萨摩藩主岛津忠恒,骑在一匹矮小的倭国马上,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光芒,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几位心腹大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嘶吼道:“都听好了!”
“大夏人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以为靠着那几艘破船,就能让我们屈服!”
“他们错了!”
岛津忠恒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鲜血的甜美。
“今夜,我们就要用大夏人的鲜血和哀嚎,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山里的夏狗,不过区区三千人!而且都是些养尊处优的京营兵,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只要我们冲进去,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杀光他们!抢光银山!银子,女人,统统都是我们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