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骑着摩托车,行驶在返回的土路上。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崎岖的路面。
他脑子里,却还在想着陈雪洁。
他清楚,自己喜欢陈雪洁。
喜欢她天然雕饰的长相。
也喜欢她骨子里的倔强风骨。
更喜欢她自强自立,愿意拼搏的性子。
这样的姑娘,不管是在当前,还是物质条件更好的后来,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对象。
但是欣赏归欣赏,要带她打猎?
赵强心里有些犯难。
山里讨生活是时刻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
什么时候冷不丁遇见个危险,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好说。
他赵强的媳妇就该在家里享清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哪能让她去跟野兽搏命?
赵强一边骑着车,一边飞快地琢磨要如何委婉地回绝陈雪洁。
直到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赵强猛地一捏闸,摩托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带着笑容调转了车头,朝着来时的路驶了回去!
他要回去,给那个倔强的姑娘一个大大的惊喜!
也顺便再刷一波好感度!
然而,就在赵强心情颇好地接近陈雪洁家的时候。
刺耳的咒骂和女孩子压抑的哭泣隐隐约约从前方传了过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赵强心头!
他立刻拧大了油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急刹车停在陈雪洁家院门口。
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只见院子里,三四个年轻混混正把陈雪洁和她爷爷围在中间!
陈雪洁脸上挂满了泪痕,瘦弱的身体因为恐惧微微颤抖。
但就算是害怕,她还是坚强地挡在爷爷跟前。
身后,病重的爷爷此刻脸色发青,剧烈地咳嗽着。
一度难受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为首的一个青年剃着个二流子头,嘴里叼着半截烟卷。
正用色眯眯的眼神放肆地扒陈雪洁的衣服。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老东西!谁让你给她张罗相亲的?”
“难道你不知道雪洁是劳资的人?”
“就这样你还敢把她许给别人?”
“信不信老子现在拆了你这破屋子,再把你这把老骨头给扔到山里喂狼!”
陈雪洁的爷爷被气得浑身发抖。
抬手指着那青年想说什么,却因为咳嗽不断,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很气,但他无奈!
因为威胁他的人正是这靠山屯村长的宝贝儿子——李成业!
这小子整天游手好闲。
仗着他老子在村里有些权利,纠集了一帮狐朋狗友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他不止一次在外面放话,说陈雪洁是他内定的婆娘。
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就是跟他李成业过不去!
他高低是要做点什么教训教训没眼力见的人!
尽管李成业做得过分,但面对他背后那个有点权利的村长爸爸。
陈雪洁的爷爷最多只能隔空指着他点点,半点肢体反抗都不敢有。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真要得罪了这村长的儿子。
他们祖孙俩在这靠山屯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而李成业也看出来爷爷眼中的忌惮,更加放肆的大笑起来。
“我告诉你,在这岭下村,老子我就是太子爷!”
“我看上的人,我看上的东西,那就是我的!”
“谁他娘的敢动一根指头,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李成业发话之后,身边的小弟也开始一水地捧他臭脚。
不住地恭维道:
“就是!就是!成业哥说得对!”
“老东西,你孙女能被成业哥看上,那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还不赶紧挑个黄道吉日,把雪洁风风光光地送到成业哥家去?”
“跟着成业哥保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啃树皮了!”
种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陈雪洁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浓郁的屈辱。
她当然知道李成业是个什么货色!
可她又能怎么样呢?
爷爷病重。
家里穷得叮当响。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拿什么跟这有权有势的地头蛇抗争?
除非,她真的嫁给这个恶棍。
牺牲自己的一辈子。
可是一想到那种暗无天日的未来,陈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