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咬破舌尖,将鲜血甩在银铃上:"大人,这些磁石柱的排列与《太医院禁方》记载的'困魂阵'一致,必须同时摧毁七星主柱!"她的银铃化作金色锁链缠住最近的磁石柱,却在触及红光的瞬间开始融化。
张小帅翻开《格物杂记》,书页间夹着的磁石碎与丹砂粉自动悬浮,在空中组成逆转符咒。他将鱼形磁石抛向空中:"王三柱、大牛,守住入口!苏姑娘,用银铃干扰他们的磁石频率!"
法器爆发出的金光与磁石柱的红光激烈碰撞,地宫开始剧烈摇晃。暗桩首领疯狂大笑,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前完整的北斗七星刺青:"你们以为能阻止玄钩卫?当子时的钟声响起,整个京城都将成为活人的炼狱!"
千钧一发之际,苏半夏突然想起父亲手记中的残页。她掏出半卷焦黑的密典,念出古老的咒语。银铃碎片与鱼形磁石产生共鸣,爆发出的力量形成阴阳双鱼图,将所有磁石柱的红光尽数吸收。暗桩首领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机械躯体开始崩解,露出胸腔内跳动的磁晶心脏——那上面赫然刻着"玄钩永存"四个古篆字。
当子时的钟声穿透夜空,镇魂阵彻底瓦解。百姓们纷纷落地,丹炉中的人脸发出解脱的悲啸。张小帅拾起督主的青铜面具,在《格物杂记》写下:"钩影迷局布经年,血月阴谋动九渊。但守丹心昭日月,敢教魍魉化尘烟。"而面具内侧,用丹砂写着的"未完待续"字样,预示着这场正邪较量,仍未真正画上句点。
骰音缉凶
残阳如血,将雀金阁的废墟染成一片暗红。张小帅蹲在仍冒着青烟的瓦砾堆中,鱼形磁石在掌心微微发烫,表面的云雷纹随着呼吸节奏明灭闪烁。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半片焦黑的飞鱼纹锦缎,残片上扭曲的银线在夕照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雀金阁的火,烧的不是账册,是想斩断我们追查玄钩卫的线索。"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转身看向同样满脸烟尘的同伴们。老捕头王三柱倚着断成两截的枣木拐杖,铜烟锅在掌心重重一磕,震落的烟灰混着灰烬扬起;苏半夏发间的银铃缠着烧焦的绸缎,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嗡鸣;而大牛则握着变形的水火棍,憨厚的脸上满是愤怒与坚毅。
张小帅翻开从不离身的《格物杂记》,掏出炭笔在空白页上快速记录新发现。泛黄的纸页间飘落的磁石碎与丹砂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但他们忘了,再完美的布局,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大牛身上,"大牛听骰子辨人的本事,就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大人,我就是听着那骰子声耳熟...就像百户府那小厮报时辰的节奏。"
"没错!"张小帅眼中闪过光芒,"玄钩卫行事谨慎,每次作案都会精心布局。但他们忽略了,再微小的习惯都可能成为破绽。那独特的骰子节奏,就是他们无意间留下的致命漏洞。"
苏半夏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中的银簪:"大人,这飞鱼纹锦缎与我们之前在死者身上发现的材质相同,而且..."她凑近仔细查看,"锦缎边缘的丹砂残留,和炼制镇魂丹的成分一致。看来雀金阁表面是销金窟,实则是玄钩卫炼制邪药的秘密据点。"
王三柱吐了口唾沫,恨恨道:"这帮狗东西!怪不得最近京城失踪人口越来越多,原来都成了他们炼丹的药引!"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七骑玄钩卫如鬼魅般疾驰而来,翡翠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幽光,腰间玉佩隐约可见北斗七星的残缺图案。
"来得正好!"张小帅握紧鱼形磁石,法器表面云雷纹大盛,"这次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半夏迅速甩出浸满磁石粉的绸缎,紫黑色药粉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形成一道屏障。玄钩卫的袖箭破空而来,却在触及磁石光芒的瞬间改变轨迹,钉入旁边焦黑的梁柱。
大牛挥舞着变形的水火棍冲上前,棍头的磁石贴片牢牢吸住对方的铁链兵器。"狗贼!还我兄弟命来!"他虎目圆睁,力大如牛,将一名玄钩卫生生拽下马来。
混战中,张小帅敏锐地观察着敌人的动作。他发现这些玄钩卫的攻击节奏,竟与大牛描述的骰子声有着微妙的呼应。"苏姑娘,注意他们出招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