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苏半夏的泪水砸在他脸上,“我要带你活着出去!”她将银铃狠狠砸向地面,迸发出的金光震碎了周围的尸傀。趁此机会,她背起张小帅,踉跄着冲向据点出口。老捕头挥舞着火光冲天的拐杖断后,铜烟锅与机械尸傀的碰撞声在身后炸响。
寒风如刀割面,苏半夏的脚步越来越虚。怀中的张小帅体温逐渐回升,却陷入更深的昏迷。她想起张小帅教她辨认草药时说过的话:“《本草纲目》载,当归可补气血,紫苏能解百毒...”在路过一片枯草丛时,她竟真的发现几株干枯的紫苏,颤抖着采下塞进张小帅口中。
终于,顺天府的灯火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苏半夏跪在衙门前,怀中的人已不再咳血,呼吸却依然微弱。“来人!快传太医!”她的呼喊被风雪吞没,却在此刻感觉掌心一紧——张小帅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三日后,张小帅在药香中醒来。他望着床头熬得双眼通红的苏半夏,又看看身上裹着的草药绷带,嘴角勾起虚弱的笑:“这次...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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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夏将温热的药汤递到他唇边,银铃重新系回腕间:“大人教我的,以寒制热,以智破局。”她翻开被血染红的《本草纲目》,书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紫苏,“还有,万物皆有其用,哪怕是最不起眼的野草。”
窗外,初雪渐停。张小帅摸出怀中的《格物杂记》,在空白页写下:“寒血守魂,草木有情。生死相护,大道不孤。”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惊飞了檐下的寒鸦,而这场以命相搏的救援,终将成为顺天府最动人的传奇。
寒夜余温
正德十六年腊月廿六,义庄内弥漫着浓重的药香。张小帅在昏沉中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梁上垂落的冰棱,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想抬手揉额角,却发现腕间缠着浸满药汁的布条,一股混合着绿豆与甘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醒了?”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苏半夏从阴影中走出,银铃在她腕间晃动,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她眼下乌青浓重,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往日利落的发髻散着几缕乱发,素白的裙裾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张小帅想要起身,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百户的青铜钩刺穿肩头,龟息散苦涩的药粉,还有苏半夏掌心刻下的“三刻”...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塞着团棉絮。
“再晚半盏茶,你就真成死人了。”苏半夏将药碗重重搁在案上,溅出的汤汁在青砖上烫出深色痕迹。她举起手臂,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抓痕和血痂,“为了让你吐出毒血,我被你抓成这样!下次用龟息散,必须把时辰刻在我背上!”
张小帅心头一颤。那些伤痕蜿蜒交错,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血丝,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压制住他毒发时的挣扎。他突然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苏半夏苍白的脸在风雪中忽明忽暗,银铃坠地的清响混着她带着哭腔的呼喊。
“对不起。”他轻声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虚弱。
苏半夏别过脸去,伸手调整炭盆里的炭火:“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救过我多少次,我不过是...”她的声音突然哽住,转身时张小帅瞥见她迅速抹了把眼睛。
义庄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老捕头王三柱掀开草帘走进来,铜烟锅上还冒着热气:“醒了就好!可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他将酒葫芦往张小帅手里一塞,“里头是你教我泡的醒神酒,加了双倍的枸杞!”
张小帅握住酒葫芦,触到外壁还带着老人掌心的温度。他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暖到了心底。老捕头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玄钩卫余孽跑了几个,不过咱们在据点搜到了镇魂丹的配方残页,还有...”
话音被突然响起的银铃声打断。苏半夏手腕轻抖,铃身“太医院”的古篆字泛起微光:“大人,您昏迷时一直在说胡话,提到《格物杂记》和...”她突然噤声,从袖中掏出本染血的册子。
张小帅接过,指尖抚过封面上模糊的字迹。那是他记录现代知识与古籍融合的心血,此刻却沾满黑紫色的毒血和苏半夏的泪痕。翻开内页,夹在其中的半片干枯紫苏叶轻轻飘落——那是她在雪地里采来为他解毒的草药。
“大人,您说的‘科学’‘物理’到底是什么?”苏半夏突然发问,眼中带着探究与担忧,“还有龟息散里的罂粟汁配比,真的不会...”
“那是比奇术更真实的东西。”张小帅望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思绪飘回穿越前的实验室,“就像磁石吸铁,水往低处流,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我不过是把这些规律,藏在古法秘术的外衣下罢了。”
老捕头听得云里雾里,挠着后脑勺:“俺老粗不懂这些!但张大人能救人,就是好法子!”他拍了拍腰间的火药包,“就像您教我改良的火药,加了那个什么‘硝石提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