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张小帅跪在满地残骸中,握着苏半夏递来的空瓷碗。他摸出被血染红的《格物杂记》,在空白页写下:"龟息瞒天,绿豆续命。玄钩之恶,终有尽时。"远处传来顺天府的梆子声,惊飞了谷中的寒鸦,而这场用生命为赌注的奇局,终将成为玄钩卫覆灭的转折点。
冰魄迷局
正德十六年腊月廿三,朔风裹挟着碎雪将城郊破庙掩埋在白茫之中。苏半夏跪在覆满薄冰的雪地上,银铃垂落的流苏沾满霜花,泪水砸在冰面绽开细小的裂纹。她攥着张小帅染血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大人...您说好要带我们查清玄钩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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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的头号人物,也不过如此。"百户的翡翠面具折射着冷冽寒光,青铜钩挑起张小帅的下颌,"把尸体丢进炼丹池,活人的魂魄炼出的丹才够纯。"机械尸傀的齿轮声碾过雪地,将冰冷的锁链缠上那具"尸体"。苏半夏蜷缩在角落,任由风雪灌入衣领,怀中的体温却让她指尖微微发颤——那是张小帅服下龟息散后,刻意贴近她时传递的暗号。
待玄钩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苏半夏颤抖着摸出怀中的黄铜罗盘。这是张小帅用西域星图改制的定位器,此刻盘面的水银正朝着东北方向剧烈震颤。她抹去泪痕,将银铃系在庙门的铜环上,铃身"太医院"的古篆字在风雪中渗出微光:"三柱叔,听见铃声就带人来。"
玄钩卫据点深处,丹炉蒸腾的紫雾将空气染成诡异的靛色。张小帅被抛进盛满销骨水的青铜池,酸腐气息灼烧着鼻腔。他强忍着曼陀罗带来的眩晕感,默数着心跳——龟息散的药效已过两刻,乌头的毒性开始在经脉中游走,如同千万根细针穿刺内脏。
"启禀督主,尸体已就位。"百户的声音在丹房回荡。张小帅感觉脖颈一凉,锋利的青铜刀抵住咽喉,"只是这顺天府的人,身上竟没搜到密信。"
"无妨。"机械运转的嗡鸣从穹顶传来,督主的机械躯体悬浮在丹炉上方,翡翠面具下猩红光束如毒蛇吐信,"活人炼魂,记忆自会融入丹中。"丹炉骤然升温,池中的销骨水开始沸腾,张小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下刻出带血的符文——这是他改良的龟息散秘术,剧痛能短暂驱散曼陀罗的致幻效果。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银铃清响。苏半夏挥舞着浸透磁石粉的绸缎冲入丹房,金色锁链缠住最近的机械尸傀:"放开他!"老捕头王三柱带领衙役紧随其后,特制的磁石箭射向尸傀关节。张小帅趁机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刺激着神经,他猛地挣断锁链,绣春刀的符文刀光劈开丹炉的紫雾。
"雕虫小技!"督主转动腰间镶嵌砒霜的玉轮,地面裂开缝隙,更多机械怪物涌出。张小帅摸出怀中的鱼形磁石,法器表面云雷纹与丹房中央的巨型磁石产生共鸣。他想起《天工开物》中"同性相斥"的记载,将罗盘嵌入地面凹槽,齿轮转动间,整个据点的磁场开始紊乱。
苏半夏的银铃发出高频震颤,铃音化作无形声波,震碎了尸傀胸口的翡翠磁石。老捕头将特制火药包投向丹炉,爆炸产生的气浪与磁力对冲,掀起一阵紫雾。混战中,张小帅瞥见丹炉夹层里蜷缩的孩童尸体,怒火瞬间点燃全身。他将鱼形磁石对准督主的机械心脏,符文刀光如长虹贯日。
"不可能..."督主的机械躯体开始崩解,翡翠面具寸寸碎裂,"我的万魂镇魂阵..."随着最后一声轰鸣,丹炉轰然炸裂,紫色药液化作万千血蝶。张小帅单膝跪地,苏半夏立刻将温热的绿豆汤灌入他口中,驱散乌头的毒性。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紫雾,据点内已是一片狼藉。张小帅从废墟中拾起半块刻有飞鱼纹的令牌,上面的符咒在晨光中逐渐消散。他摸出被血染红的《格物杂记》,在空白页写下:"冰魄藏机,血泪明志。玄钩之恶,虽险必诛。"远处传来顺天府的梆子声,惊飞了檐下的寒鸦,而这场以命相搏的迷局,终将成为玄钩卫覆灭的序章。
寒刻争命
两刻钟的死寂如铁幕般沉重,苏半夏跪在满地残骸中,银铃早已失去光泽。当那声微弱的指甲刮擦声响起时,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低头瞬间,只见张小帅唇角正缓缓溢出黑紫色血沫,在白雪上晕开诡异的纹路——是乌头毒性发作,竟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半刻。
远处传来机械尸傀返程的齿轮声,混着百户嚣张的大笑:"去查查那女医官,说不定密信在她身上!"脚步声由远及近,苏半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