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物性相克!"张小帅将鱼形磁石抛向空中,法器表面云雷纹与穹顶磁石产生共鸣。他暗中默算角度,指尖迅速在空中勾勒出三角形阵列——这是他根据现代几何知识改良的"三才锁魔阵",此刻与苏半夏的银铃形成完美呼应。
苏半夏咬破舌尖,鲜血滴在银铃上。铃身"太医院"的古篆字迸发金光,古老的镇魔符文顺着她手腕纹路游走,与张小帅绘制的星图轨迹完全重合。"以阴阳鉴照破邪术!"少女银铃狂震,铃音化作金色锁链缠绕向督主的机械躯体。锁链所过之处,地面的镇魂符咒寸寸崩裂。
督主发出机械轰鸣般的怒吼,转动腰间玉轮启动第二重机关。地底升起十二尊青铜傀儡,胸口镶嵌的翡翠磁石与穹顶主磁石共鸣,形成旋转的磁场漩涡。张小帅感觉手中鱼形磁石几乎要脱手而出,他突然想起《天工开物》中关于磁偏角的记载,迅速调整罗盘方位。
"刘捕头,东南巽位!"张小帅大喊着将罗盘嵌入地面,"用磁石火药包炸开阵眼!"老捕头王三柱带领衙役掷出特制火药,爆炸产生的气浪与磁场对冲,掀起一阵紫雾。苏半夏趁机摇动银铃,铃音与磁暴共振,形成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震碎了青铜傀儡的关节。
督主的机械躯体出现裂痕,他恼羞成怒地启动中央青铜丹炉。炉中紫色药液沸腾,无数人脸在其中沉浮嘶嚎,丹炉表面的飞鱼纹亮起血光。张小帅却不慌不忙取出黄铜罗盘,罗盘内暗藏的水银装置开始高速旋转,与丹炉的磁场频率产生微妙干涉。
"还记得绸缎庄的金粉吗?"张小帅对苏半夏使了个眼色,少女立刻会意,摇动银铃激发出高频震动。空中残留的丹砂与磁石粉末受声波影响,重新凝聚成无数微型磁针。这些磁针在磁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阵型,精准刺入丹炉表面的符文缝隙。
随着一声巨响,丹炉轰然炸裂,紫色药液化作万千血蝶。督主的机械躯体失去支撑,重重坠地。翡翠面具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布满齿轮的狰狞面容:"不可能...我的万魂镇魂阵..."他的嘶吼被淹没在金光之中,机械零件如暴雨般散落。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紫雾,幽冥谷恢复寂静。张小帅捡起半块刻有飞鱼纹的磁石碎片,上面还残留着显形糊的暗红痕迹。他摸出被熏黑的试药笔记,在空白页写下:"丹砂显形,磁石破魔。几何为阵,智破玄机。"远处传来顺天府的梆子声,惊飞了谷中的寒鸦,而这场用科学智慧与古老秘术交织的对决,终将成为玄钩卫覆灭的开端。
破晓明鉴
正德十六年冬月,幽冥谷的硝烟如浓稠的墨汁,在晨风中翻滚涌动。巨型磁石残骸冒着青烟,中央青铜丹炉的碎片散落在焦土之上,还在滋滋作响。张小帅单膝跪在玄钩卫督主破碎的机械躯体旁,手中紧握着染血的黄铜罗盘。盘面的水银槽已破裂,银色的汞珠在刻度间蜿蜒成诡异的纹路,却依然能看清暗藏的测温标记。
“大人!”苏半夏的银铃还在微微震颤,铃身“太医院”的古篆字沾满血污。她搀扶起浑身是伤的张小帅,少女的裙摆上还凝结着与镇魂丹对抗时溅上的紫色药渍,“您受伤了...”
老捕头王三柱拄着断裂的枣木拐杖,铜烟锅早已不知去向。他望着满地狼藉,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这些畜生,可算得到报应了!”远处传来顺天府衙役们的呼喊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惊飞了盘旋在谷中的寒鸦。
张小帅擦去嘴角的血迹,指尖抚过罗盘上磨损的刻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跟随西域商队时,波斯医师用磁石为高热的孩童降温,那枚椭圆形的磁石在患儿额头滚动,竟真的让滚烫的皮肤恢复了清凉。当时医师说:“万物皆有其理,磁石吸铁,亦能导热。”此刻,他暗藏在罗盘水银槽下的测温装置,正是改良自那段经历。
他又摸出怀中被血染红的《本草纲目》,书页间夹着的龟息散配方还带着淡淡药香。乌头、曼陀罗、冰片的配比,结合现代药理学对神经麻痹的认知;用蜂蜡、松脂和丹砂调制的测温蜡油,灵感来自《天工开物》中对材料特性的记载。这些看似玄之又玄的“秘术”,实则是将古籍中的智慧碎片,与他穿越而来的现代知识精心拼接。
“所谓阴阳鉴、龟息法,不过是借古人之口,说科学之理。”张小帅低声说道,声音只有身旁的苏半夏能听见。少女愣了一下,随即展颜轻笑——她早就隐隐猜到,这位与众不同的大人,总有一双能看穿虚妄的眼睛。
突然,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灰烬,露出督主残骸旁半块刻着飞鱼纹的青铜令牌。张小帅瞳孔骤缩,弯腰拾起。令牌背面密密麻麻刻着西域密宗的经文,还有一行极小的汉字:“幽冥未绝,血祭不止。”
“这不是结束。”张小帅将令牌收入怀中,鱼形磁石在袖中微微发烫,仿佛在警示着新的危机,“玄钩卫虽然覆灭,